說著眼淚又下來了,陳蘿趕緊說:「嬤嬤,我也不放心弟弟,所以想托大表兄去南越書院看看他現在到底情況如何。
姨祖父答應說如果弟弟在那邊情況不好,就立即帶回來,先偷偷和我們一起生活,等將來長大了再考慮回侯府的事,還說讀書再重要,也沒有的身家性命重要。」
秦嬤嬤愣了一下欣喜地說:「有人去看小公子就好,我們也就放心了。田老爺說的對,實在不行就帶回來,哪裡讀不成書,非要去那麼遠,正好你們姐弟倆不用分開了!
至於回侯府,等以後再說,只要人好好的怎麼都行,反正他一個世襲的侯爺跑不了,就是念的再好也不能考進士。」
陳蘿點點頭,硬著頭皮說:「可是嬤嬤,那是我嫡親的同胞弟弟,我想親自去看她!」
秦嬤嬤神色頓變,沒有任何餘地地說:「不行!堅決不行,小公子重要,小姐也同樣重要!不能為了小公子讓小姐有半點閃失。
就讓田家那大小子去,他是鏢頭武功高強,又走南闖北的見多識廣,一定會辦好這件事的,小姐就安心在家等吧,這麼多年都好好的,應該沒什麼大事。」
陳蘿眼淚都下來了:「大表兄再好,也是外人,怎麼比的過我這個嫡親的姐姐?他和我一母同胞,卻分養兩地不得相見,要是這次不去,下次見面不知到了何時?
嬤嬤是為我好,生怕我出半點差錯,我可疼愛弟弟的心不比嬤嬤疼我差,只聽別人講述,卻不能親見一面,我心裡實在難安。
田家祖父都答應了,大表兄也不怕麻煩同意帶上我,就等嬤嬤同意了,嬤嬤若真疼我,就全了我這一片心思吧,若是弟弟有個三長兩短,母親還能活下去嗎?
大表兄武功高強,再加上我們的兩個護衛,把玲瓏和瑪瑙都帶上, 她們倆一個伶俐能幹,一個聰慧細心,嬤嬤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秦嬤嬤思量一會,嘆了一口氣:「你們都安排好了,我還能說什麼?也是,別人口中說的,總不如自己眼見的放心。別說你,我都想跟著去看看,可惜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去了也是給你們添麻煩。
小姐既已經決定了,就安心去吧,路上千萬小心就是,我和夫人都盼著你們姐弟倆一輩子安好呢!」
陳蘿十分感動,摟著嬤嬤的脖子落下淚來,對母親和弟弟喬楠的血脈親情和牽掛實實在在發自內心,她警覺,自己已經是真真正正的喬蘿了。
又想到那位生母的情形,陳蘿很不放心,萬一她等不及見到兒女就去了怎麼辦?就問嬤嬤在侯府里有沒有可靠的人能打聽到具體消息?
秦嬤嬤搖搖頭:「當年夫人生產後,尚在坐月子,老夫人不知為何找各種理由把夫人院子裡的人或配人或發賣全都打發出去了。
可她也不敢做的太絕,只允許夫人留下幾個人,夫人就提出留下了我和李媽媽,還有杜媽一家人。
杜媽擔心我們走後她被老夫人尋個錯處打發了,就主動把全家人的賣身契送到老夫人手裡,好讓她放心。
估計夫人身邊可靠的人只剩杜媽一家了,其餘人都是老夫人安排的,根本不敢相信。
如今事隔十年,夫人身邊情況不明,小姐又暫時不想露出行蹤,還是不宜冒然去打聽,萬一給小姐帶來什麼麻煩,夫人也不會原諒我,她把小姐和公子看的比她自個重多了。
而且萬一被老夫人發覺,不許杜媽再留在夫人身邊,夫人的日子就更加難挨了,說不定還會給杜媽一家帶來麻煩,我們還是忍忍吧。」
陳蘿點點頭,確實不宜輕舉妄動,如今只能先忍著,顧好弟弟再說。
兩人開始商量出行的事,秦嬤嬤一萬個不放心,交待了許多話,又把玲瓏和瑪瑙叫來叮嚀告誡了半天,方才親自動手收拾陳蘿的行禮。
阿璇吃驚過後,也被陳蘿對弟弟的牽掛之情感動,就開始幫忙準備行禮,兩人又去找藉口向教習和夫子告了假,所有課業先停下來,束侑和該有的禮遇一樣不少,等陳蘿回來再開課。
五日後,春光明媚,桃花盛開,田慕賢帶著名為小廝實為徒弟的魯辰騎馬,陳家兩個車夫兼護衛輪流趕車,陳蘿帶著玲瓏和瑪瑙坐馬車,一行七人靜悄悄地出發了,直奔越州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