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她心裡好受了一些,又喝了一杯熱茶,吃了幾塊點心,方才緩過神來。
田慕賢掀開帘子進來,陳蘿站起來:「我好了些,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回去吧。」
田慕賢正擔心她固執起來非要等在這裡,想在放學後再見喬楠一面,聞言鬆了一口氣。
他倒不是怕麻煩,早上刻意安排的一切,還可以說是巧遇,下午再有那麼一出,無論做的有多象,也絕對會引人懷疑的,他是擔心節外生枝。
畢竟他們的目地還沒有達到,也對喬楠的處境完全不知。
程小四留下來繼續打聽消息,他們倆人回到客棧,田慕賢方才說:「掌柜對我們提供的點心方子十分感激,又幫我們打聽到了一些內情。
他說甄夫子的蘆葦和仙鶴圖畫的特別有名氣,求畫的人很多,可他十分吝惜筆墨,輕易不予人作畫。
因此經常有人打聽他有什麼愛好,想討他的歡心得到畫作,可是他油鹽不進的,有人發覺他特別器重書僮焦小男,幾乎每天帶在身邊,所以討好焦小男的人也特別多,不過那個焦小男似乎也油鹽不進的。
我覺得這倒是一個方法,如果我們冒然打聽他的消息,接近他,他一定有所懷疑,如果說是為了求畫,那麼怎麼都說的過去,因為這樣做的人很多。」
陳蘿眼睛一亮:「不如就說我們是邢州人氏,家父五十大壽在即,他特別喜愛一葦居士的仙鶴圖,做夢都想擁有一付。
我們兄妹為了滿足他老人家的要求,不遠千里重金求畫,求賜寶畫一付以賀老父生辰。
若是他願給,我們自然可以順利登堂入室取畫,這次帶的銀子足夠用了,反正買下他的畫轉手就是錢,也能順利和喬楠搭上話。
只有稍有機會,我就有辦法單獨和他相處片刻,只要他看見我的真面目,或者看到那隻玉佩,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單獨見我的。
如果他不願賜畫,那更好,由大表兄出面先去求畫,若是未果,再由程小四去約喬楠求畫。
到時我若是不便出面,只要程小四能把那隻玉佩給喬楠看,我相信他也一定會想辦法單獨見我的。
只有見到他我才能了解實情,知道他現在的處境。如果他過得不好,我們就要想辦法幫他,如果他過得還好,只是學業辛苦些,那我們也就放心了,以後讓他定期寫信給我們就行,他也能知道我的下落,以後說不定有機會來找我們。」
田慕賢連連點頭:「小姐這個辦法很周全,明天我就先去求畫,看看情況再說。」
似乎很快就能達到目的了,陳蘿只覺心頭這些天的鬱悶消散了許多。
她細細回味剛才見過喬楠的情景,兩人的五官和臉形生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喬楠到底是男孩,也比她瘦,輪廓要分明一些,臉型更有稜角一些,骨骼也略寬一些。
他的皮膚也很白淨,個子比她略矮一些,也比她瘦一些,讓陳蘿心裡有些發酸。比自己瘦,頭髮比自己黃,個子比自己矮,可不就是沒有她過的好嗎?
她還以為自己這十年來在莊子上過的很苦,以為喬楠在侯府享盡榮華富貴,其實他或許過的還不如自己。
好在已經找到了見到了,有什麼事再慢慢解決人,總算不虛此行。而且只要能單獨見到喬楠,就能了解侯府的內情,知道生母的處境到底如何。
他現在比自己矮一些瘦一些,或許是因為男孩子發育的晚,他還沒到長個子的時候吧。
想到這些天的擔憂和失望,想到這個時代遠行的不宜,陳楠決定今天一定要好好逛逛,越州這地方,她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再來第二回。
不說別人,那兩個丫頭怕要憋悶壞了,玲瓏才十二歲,瑪瑙也才十三歲,雖然平時行事很老成中用,但到底只是十幾歲的小丫頭。
聽說小公子有了下落,兩個丫頭都鬆了一口氣,也開始說笑起來,心思也活絡起來,等午飯小憩起來,聽說陳蘿要帶她們出門遊玩一下午,都無比興地。
前幾天雖說也好好地逛了幾天,但到底有心事,哪裡能盡興?
陳蘿穿戴好,田慕賢卻擔心她們三個女子出門不安全,堅持要讓陳滄和陳桑跟著,陳蘿也擔心惹來麻煩就同意了,答應天黑以前回來。
幾個人開開心心地逛了兩個時辰,買了不少東西,又品嘗了不少當地的小吃,直到夕陽西下方才說說笑笑地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