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扎雙耳洞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只是田慕賢看見了就隨口對陳蘿說說。
陳蘿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和不同,就只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到了臨睡著,田慕賢卻匆匆進來說:「程小四說了,小公子的耳洞可能是今年開春才扎的,去年冬天書院快放假時,他還來過茶舍一次,是給甄長老買點心,那時並沒有什麼耳洞。
年後開學小公子又去一次,不但扎了耳洞,看起來還比以前越發白淨了,程小四說他當時還開玩笑,說喬楠換上女裝,再戴上耳墜子,絕對是個大美人。
喬楠當時聽完了很不高興,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陳蘿聽完沉默了,一般男孩子扎耳洞,大都是三歲以前,頂多也是在五六歲容易生病的時候,家人擔心養不活才如此做,喬楠都滿十歲了還扎了耳洞,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總覺得有些奇怪,或許侯府有什麼講究吧?
還有如果他去年冬天放假後回京城,等年後開學時才趕過來,一路奔波肯定要黑瘦一些,京城的氣候又不如越州溫暖濕潤,他又怎麼會變得更加白淨?
這些關於甄長老的小事,單個聽都起來好象都不是什麼大事,但串起來,卻又覺得他與眾不同的地方有些多。
田慕賢已經遭拒,估計就是再去一次也沒什麼進展,不如就靠程小四吧。
陳蘿讓人把程小四叫進來:「大哥去一葦山居求畫遭拒,估計再去幾天還一樣,不過他得把樣子做足了,由他每天去求甄長老,吸引他的精力和注意力,你想辦法見小公子一面。」
程小四有些為難地說:「甄長老幾乎每天都把小公子帶在身邊,白天帶到書院,大門我又進不去,晚上和休沐日就帶回家了,輕易沒見出來過。」
陳蘿笑著說:「你不是說小公子偶爾會去你們茶舍買茶點嗎?我剛給的那幾個方子,都是北邊有名的茶點,裡面一定有甄長老喜歡的,說不定這幾天會讓小公子來買。
你先回雲溪茶舍等著,就象往常一樣正常做事,反正外人又不知道你辭工了,我猜,甄長老不是自己上門去吃,就是讓小公子買回去,你耐心等著就是。
這隻玉佩你收好,如果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你拿給他看,如果他問你詳情,你就是說是一個與他長的一模一樣,年齡也一樣大的女子在找他。
他見到玉佩一定會想辦法見我的,你到時和他商議一下細節,看在哪裡見面合適,切記讓他小心行事,實在不行就往後拖拖,也不急於這一時,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程小四有些不解,為什麼事情越聽越複雜?不單單是尋人那麼簡單,小姐好象有事不太好出面的樣子,難道還有什麼內幕?
這兩位明顯不是普通的富人家,只要對主子忠心就行,不該問的還是別問了。
他接過玉佩回房細看,倒吃了一驚,他雖生來貧賤,卻在茶舍迎來送往十年,也是見過好東西,這玉佩,是真正的好東西。
淡淡的青釉色,直徑一寸多,雕著祥雲捧月紋,花紋和雕工十分細膩精美,而且如此晶瑩剔透,應該是成色極好的翡翠,並不是一般的軟玉,光是加工就不容易。
玉佩背後是凹下去的陰雕,應該還有一塊是陽雕,兩個合在一起應該剛好能扣上,另一塊應該就在喬楠身上。
第二天,乃至接下來幾天,田慕賢每天大清早守在甄長老家門口,希望花費重金能求得一幅畫,每次都被甄長老毫不留情的拒絕了,甚至連半點客氣也沒有。
其間還碰到一個和他一樣前來的求畫的人,只是那個人也是越州府人,是鄉下土財主,當然也沒有如願,不過這個人倒也有趣,一次求不得就再不來了,說是另找人作畫。
大概因為田慕賢行為十分謹慎守禮,言語又恭敬斯文,雖然每日守著,卻也不過多的糾纏,遭拒後就自行離去,並未給甄長老的生活造成困擾,也可能他已經司空見慣這種情況,所以倒也沒有強行驅趕他。
而程小四這邊,甄長老這幾天並沒有去雲溪茶舍,也沒有派喬楠去買茶點,他也不著急,只小心收好玉佩,等待喬楠上門,每日仍象以前那樣做著夥計,除了掌柜並沒人知道他已辭工。
這一等就到了休沐日,休沐日是茶舍最忙的時候,不時有夫子和學子們三三兩兩相約喝茶。
這一天,甄長老和喬楠最不可能來茶舍,因為甄長老這一天要麼到處會友遊玩,要麼躲在半山亭里作畫,而喬楠得一直相陪。
但程小四還是很早就來了茶舍,幫著清洗茶盞、打掃衛生、準備茶點,象往常一樣勤快麻利,因為今天來的夫子和學子多,他們三三兩兩閒談,一談起來就收不住了,說不定能聽到什麼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