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內室布置的那樣奇怪又奢靡。
又是大床又是錦榻的,榻對面還擺著能照見全身的大鏡子,四周連一個窗戶也沒有,還自帶著淨房,還有雙人大浴桶,浴桶對面的落地大鏡子,隨時備好的熱水,處處香艷綺麗,原來是用來行禽獸之舉的淫•窟!
而且居然還有人對自己的禽獸之舉如此理直氣壯,好象別人不同情不配合就沒有人性一樣。
真是活該,真不知這樣的衣冠禽獸,如何一路奮鬥成了當代大儒和堂堂南越書院的長老?他到底害了多少學生?居然從來沒有事發過嗎?怎麼當年就沒被人一招斃命?
喬楠臉色一變,旋及又冷笑著說:「別把你的禽獸之念說的那麼道貌岸然!好象誰不答應你就是喪盡天良一樣!
你若真的為人師表德高望重,我自然一生一世記得你的恩情,可你覺得你配嗎?我不把你做的那些禽獸不如的事宣揚出去,已經是給你留了面子,也是不想毀了我自己的名聲。
你居然還枉想我記得你的恩情?」
陳蘿簡直想拍手叫好,真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孤僻冷傲的喬楠,小小年紀居然能此能言善辯風骨過人,每句話都說到自己心上,簡直有毒舌的潛質,又有些擔心,他如此撕破臉皮,甄士奇會不會惱羞成怒強行禽獸之舉?
看來喬楠根本沒有把這個甄士奇當回事,至少,他沒那麼軟弱好欺,更不象一般的十歲男孩那般年幼不懂事,那麼他那天寫信求救又是為什麼?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又一想,自己這會是在夢中,夢和現實當然不一樣了,可能是因為自己過份擔心喬楠,又暫時沒有辦法救他,所以才潛意識希望他如此強勢吧?這個夢做的可真長!
「呯」地一聲,陳蘿的注意力又轉了過來,果然不出所料,甄士奇把手裡的白玉杯扔到地上摔個粉碎,臉上羞憤交加,一陣白一陣紅。
他騰地一聲站起來,指著喬楠說:「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逼急了我,什麼手段都用的出來!到時你不但要乖乖從了我,還什麼好處也沒有!
我就不信你敢講出去,若是事情傳了出來,我這麼大年紀也夠本了,大不了收拾財物從此隱居,可你小小年紀卻聲名盡毀,堂堂的侯府嫡子,做了幾年的孌童供人淫辱褻玩,哼,你不信說出去試試,就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當年侯爺送你來時就說過,交到我手裡,就由我管教,我想怎樣對你,就怎樣對你,若敢不聽從隨我處置,只要不出人命就行,學業未成不許回府,他都那樣說了,難道還會為你出頭不行?
別以為你是侯府唯一的嫡子就有所依仗,你四年未歸,侯爺又正值盛年,還愁沒有兒子?你除乖乖地從了我,沒有任何出路!」
喬楠卻巋然不動,嘲弄地看著他的醜態:「你也太小看我了!本公子是寧死也不會從你的,就是你用些無恥手段,我受辱後也絕不再活!
我早就防著你這一手!早在兩年前我發現你的禽獸行徑,就擔心你不會放過我,所以想辦法放走了喬魚。
喬魚走時我寫了兩封一模一樣的信讓他帶著,信上把你這些年的禽獸行徑寫的一清二楚,我告訴喬魚,若是傳出我死去或者失蹤的消息,就把那兩封信,一封親手送給書院的山長,一封送給我爹。
山長品德高潔治學嚴謹,絕對不能容忍你這個衣冠禽獸再作惡多端,我爹再不管我,就是為著侯府的聲名著想,也不會容忍你這樣做!他當時送我時對我說過,等我過了院試,就接我回府請封世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時我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你以為你能躲到哪裡去?
我勸你,從此莫要再打小爺的主意!等我安然度過這兩年入了南越書院,自然會離開你,我們之前一筆勾清,那兩封信也會毀掉,人前,我自會維護你這個師尊的體面,以免人說我不敬尊長,反而壞了我的名聲。
你若還是糾纏不休,就休怪我兩敗俱傷!到時看看誰更受不了!」
甄士奇騰地一聲站了起來,怒氣沖沖地看著喬楠,恨不得吃了他,半晌卻象泄了氣一般跌坐在錦墊上,垂下頭無力揮揮手說:「你先下去,明天不必跟著我去書院,就在家裡溫書!」
喬楠神色淡然地躬躬手行了禮退下,陳蘿仿佛出入無人之境般,身不由己地跟著他出去,卻轉眼不見了喬楠。
整個院子黑漆漆的,沒有半點人氣,後面的山巒越發黑黢黢的十分嚇人,偶爾還有不知名的鳥叫聲,真不知喬楠是怎麼離開的,平時晚上住在這裡怕不怕?
這會想再見他一面卻是不能了,他身為一個男孩子受此羞辱,未必願意別人知道,就是他嫡親的姐姐也不行,否則他以後怎麼抬起頭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