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吩咐玲瓏和瑪瑙分頭行動,一個去買耐放又頂飢的乾糧和水囊等物,一個去買筆墨紙硯,她要用來寫信。
臨行前,陳蘿又仔細交待了他們,兩人再三保證讓她放心,帶著乾糧和水囊很快消失在黑夜裡,陳蘿怎麼也睡不著,就坐等消息。
夜深人靜後,兩人再次順利進入一葦山居的內院,魯辰望風,田慕賢順利見到了喬楠。
聽了他們的計劃後,喬楠見姐姐的安排處處都是為他著想,對他基本沒有什麼影響,還讓他以後徹底脫離苦海,非常高興。
擔心田慕賢記不住,他把自己知道的都寫了下來,然後主動去找啞奴,說他添了幾件更讓人心驚的事,才讓田慕賢帶回去。
田慕賢告訴他,小姐不放心,給魯辰準備了乾糧和水囊等物,讓他今晚不必再回去,就留在一葦山居保護喬楠。
喬楠當即同意了,他雖然用計逼得甄士奇暫時收了心思,但惡狼在側,總讓人無法安心,有人護著當然好。
而且一葦山居的內院這麼大,房間又多,白天就他和啞伯兩個人,晚上也只有三個人,別的人不經甄士奇允許不得踏入內院一步,啞伯又同情他的,就是發現什麼也不會說出去的,藏一個人是沒有問題的。
他很快安排好了魯辰的藏身之處,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表示一定不會餓著他。目的已經達到,擔心久留出事,田慕賢又交待魯辰一些事,然後匆匆離去了。
等他回到客棧,也才凌晨一點左右,陳蘿依然在等著他,知道事情順利後方才放下心來。
打開喬楠寫的東西,陳蘿越看越心驚,不由的大罵禽獸,然後給田慕賢看,兩人直看得滿心怒火,越發覺得甄士奇惡行累累死有餘辜。
後面的話是啞奴寫的,字雖然歪歪扭扭卻也能看得清楚,他其實自幼跟著父親識過字,因為甄士奇內院不用識字的奴才,就瞞了下來。
甄士奇看重他的忠心細緻,又擔心他口風不緊,就在一次風寒發高燒暈迷不醒,把一碗啞藥混在治風寒的藥中灌了下去,讓他徹底失了聲。
他還以為自己燒壞了嗓子,為此傷心了好久,又見主人不嫌棄他反而更加重用,賞賜和月例也翻了一倍,就更加感恩戴德,從此息了娶妻生子的心思,一心服侍主人。
後來,整個內院只留他一個人長久服侍,幾個粗使婆子入內院幹活都要他監視著,幹完立即走,不許停留。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才知道他是被主人害的成了啞巴,卻還是原諒了主人,依舊無怨無悔地服侍著。
他也知道主人雖然也曾納過美妾,不過如同擺設一般,倒是經常召倌僮到內院服侍,偶爾也有白淨俊秀的少年學子留宿,他雖看不慣,卻因為是兩廂情願的事無可奈何。
沒想到後來甄士奇因為召僮染上了髒病,治癒以後就基本不再染指倌僮,把主意打到良家子身上。
他先是用手段威逼利誘年幼俊美的寒門學子就範,事後許以重利和功名封口,後來還買來貧家男童玩弄。
為了掩人耳目,每買到一個男童就藏在半山的一葦畫室,裡面設施齊全,只需送吃喝上去就行,然後借著作畫的名義,躲在一葦畫室尋歡作樂。
一葦畫室其實是個淫窟,內院有一個小角門,打開小門就是上山的青石台階,從台階上去,桃花亭在這一邊,轉過山峰另一面才是一葦畫室,畫室下面就是無人涉足的懸崖。
一葦山居又在桃花谷最裡面,很是避靜,這些男童都是封了口捆了手腳用馬車直接載進內院,過上一兩年甚至三五個月玩夠了,不是弄死扔到懸崖下面,就是藥啞了用馬車載出去遠遠賣掉,然後想辦法再買一個,所以一直都沒有人發現。
這些年他作惡多端,且不說學子了,光是買來的男童就有十一個,賣掉的有六個,被他作踐死的兩個和藥死的三個全部扔到了懸崖下面,估計下面已是白骨森森。
他對主人的忠心終是敵不過本性的善良和良心上的譴責,每死一個男童,他就悄悄燒些紙錢祭奠一番,所以才會忍不住悄悄向喬楠示警,並幫助他放走喬魚去求助。
他很想揭露他的罪惡,讓他不再做喪盡天良的事,卻一直沒有機會,所以這次捨命出手,不但不再隱瞞甄士奇的罪行,還主動幫助魯辰藏身。
兩人此時完全覺得甄士奇千刀萬剮也不以為過,也越發慶幸他們及時來越州找喬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