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年滿十二後再正式入南越書院讀書,學院會另指派長老和夫子悉心教授,保證讓他學有所成順利通過院試,所有費用也全部由書院承擔。
喬楠說當初送他來時,父親把他託付給甄長老教養,他要給父親寫信說明此事。
雲山長同意了,又說他會親自向侯爺寫信說明此事,喬楠的信可以和他的一信放在一起讓人送給侯爺,喬楠就裝作高興的樣子同意了。
山長又說喬楠年幼,守靈跪拜久了身體受不住,說有這麼多學生守在這裡,甄長老的侄子也快來了,他不用再守了,就把喬楠和他所有的行禮一起帶走了,魯辰不放心,就偷偷跟著去了,說是探明了情況就回來。
喬楠被山長帶走交給書院另一位品行學識俱佳的夫子,他和妻妾兒女同住在越州城裡,孫子都有了,喬楠以後就住在他家外院,指派專人服侍,所有費用和束侑由學院負擔。
陳蘿暗笑,雲家的山長和族長可以肯定喬楠並沒有被甄士奇侮辱過,因為她的那封信有意誘導,讓他們以為甄士奇只玩弄十二歲以上且家境貧寒的男子,而喬楠不但年幼還身份尊貴,他們覺得甄士奇絕對不敢對喬楠下手。
但他們不能確信喬楠是否知道甄士奇的惡行,因為他雖年幼卻也是懂事的半大孩子了,又在一葦山居的內院住了四年,察覺什麼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們擔心喬楠年幼無知把甄士奇的底細泄露出去,那他們的努力就全白費了,要是被長平侯得知一星半點,後果就不是如今的雲家所能承受的。
所以他們要趁長平侯遠在邊關,侯府再無人在身邊,先把喬楠留下慢慢灌輸教養,讓他徹底淡忘甄長老之事,就是忘不了,等長大之後也會懂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就連喬楠想給父親寫封信說明情況他們都不放心,生怕喬楠信中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所以提出要和書院的信一起送去,這樣就方便他們查看。
陳蘿估計,若不是喬楠身份高貴,只是一般的寒門學子,說不定他們會將喬楠滅口,可是面對喬楠的身份,他們選擇安撫和施恩。
第二天晚上魯辰回來了,說是探明了喬楠的情況。現在教他的是成夫子,他在南越書院已經十幾年,今年四十多歲,品行正派高潔,學識淵博,教授有方,聽說甄長老安葬後,他就要接替長老之職。
成家共有老父妻妾兒女十幾個,還有一個小孫子,家庭和睦,妻賢子孝,門風良好,專門指派了一個婆子照料喬楠的生活,還指派了一名小廝做隨從。
成夫子的老父親也曾是南越有名的夫子,年紀大了退隱在家含怡弄孫,閒來無事教授外孫子、孫子和侄孫共三人在家讀書,幾個孩子皆教養良好品學皆優,和喬楠差不多大小的年紀,四人剛好作伴。
平時就由他教這幾個學生,周末和晚上由成夫子輔導考校,父子兩代名師共同教授四個學生,喬楠的學業絕不會差。
他還說喬楠很滿意,不但敬仰新的夫子,還很喜歡幾位新同窗。
陳蘿也真正放下心來,雲氏山長和族長在安排喬楠的事上也確實用了心思,甄士奇的事又處理的非常乾淨利落,兩人都是有本事的人,雲家以後應該不會再有大的危機了,喬楠在越州的求學之路也會一帆風順的。
想到魯辰這幾天東躲西藏,吃不好睡不好,就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住,就讓他下去歇息。
魯辰說喬楠已經把她的身份告訴了啞奴,啞奴也知道這一次是小姐相助,喬楠才順利脫身,他的心事也得以了結,因此很感激。
陳蘿說:「他知道也無妨,小公子能信任他,自有他的道理。啞奴忠義善良,又幫過楠兒和我們,孤身一人沒有依仗,如果他被發賣或者遣散,你留心把他帶回來,到時跟我們一起回滕州和劉大爺一起照看花草,以後就在滕州養老,總不能讓他老無所依。」
魯辰點頭應了,當即去找替啞奴,不到一個時辰就回來了:「啞奴很感激小姐的好意,說他另有打算,不跟我們回滕州了。」
陳蘿覺得無所謂,只是不忍心他生活無依罷了,估計是甄士奇的侄子念在他服侍叔父近三十年,想要接他回江州養老送終吧。
就說:「只要他老有所養就好,他對小公子有恩,又幫了我們大忙,這一百兩銀票你拿上,替我送給他做謝禮。」
魯辰接過銀票裝好,似是還想說什麼,卻終究是沒有說,就應了自去歇息,陳蘿心事已了,方才疲憊至極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