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害了表哥,我怎麼對得起你和姑母?還不如讓我去死算了!」
陳蘿聽的直搖頭,這套路也太熟悉了。
這位曉菡曾經遭受過不幸是真的,身為女子這種遭遇確實讓人同情的,在這貞節大於天的時代,連再嫁也是一大恥辱,守望門寡的都比比皆是,更別說婚前失貞了,看樣子還是被人凌.辱,還是被嫡母害的,也太可憐了,幸好有姑母和表哥真心憐惜。
只可惜姑母和表哥的好讓她生出了別樣的心思,也可能她知道這是自己最好的歸宿了,所以才用盡套路讓表哥憐惜她,也處處讓人誤會她和表哥的關係吧,否則那位古家小姐也不會拒絕議親了,她倒是個聰明人,當斷即斷。
不過這庶出的表妹,又不再是清白之身,好象是做妾的命吧?
那位表哥倒好象只把表妹當表妹,並沒有別的心思,也是個厚道大度的人,只是有些老實優柔了些,處處被牽著鼻子走。
表妹若真的想尋死,哪裡還會讓人發覺?更不會讓表哥就這麼一路追了來。
果然表哥著急地說:「曉菡千萬不可這樣想,那個古家小姐不答應這門親事,說明她不夠賢良大度,這樣的女子也不是我的良配,不結親也好,與你有什麼關係?
我和娘從來沒有嫌棄過你,娘沒有女兒,一直視你為親生,我也沒有妹妹,從小就把你當親妹妹看,你放心吧,我們會照顧你一輩子,絕不會再讓人欺負你。」
那位曉菡淒悽慘慘地說:「可是,可是我若留下來,又是什麼身份?一個青春不嫁的表妹,這不是純粹讓人誤會你,順便對我橫加猜測嗎?若是誤了你的終身怎麼辦?你是姑父的獨子,我豈能斷人香火?」
陳蘿和阿璇相視一笑,這位表妹明顯是想逼著表哥表白娶她,把香火都抬了出來,可這位表哥不知是真的心思單純把她當妹妹看,還是不願意娶這位表妹,好象總不上套的樣子。
只聽他溫聲勸道:「曉菡莫要擔心,世上也有大度明事理心地善良的的女子,不會嫌棄曉菡的遭遇,會我和一樣把曉菡當妹妹愛護,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是我的良配。
而且世上也有那些心地善良之人不會嫌棄曉菡的遭遇,說不定還很同情曉菡,待表哥細心查找,定要給曉菡找個這樣的人家,再厚厚地準備一份嫁妝,你還年輕,還未及笄,切莫自暴自棄!」
那位曉菡卻越發嚶嚶哭了起來:「表哥到哪裡去找這樣的男子?莫非還要把我的遭遇逢人就說一遍,看看有沒有不嫌棄我的?若是再多一個人知道,我還不如當頭碰死,免得身受侮辱!」
表哥似乎大窘,連連賠禮:「曉菡恕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錯話了,你切莫怪罪!」
「我當然不怪表哥,你和姑母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人,除了你,我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依靠誰?我恨不得一輩子守在姑母和表哥身邊報答你們的恩情,只可惜我命不好,是庶出不說,還遇到了那種事,哪裡配進表哥家的門,我還真不如死了算了!」
這話說的實在很明白,那位表哥好象總算聽明白了,他似乎愣了一會:「難道曉菡是想與我成親?」
「不是的,我自知是庶出,又失去貞節,娘家又沒有依傍,衣食住行全靠著姑母,根本不是表哥的良配,表哥當娶才貌雙全家世良好的大家閨秀為配,我怎麼能配得上表哥你呢?
我只求能以妾室的身份陪在表哥身邊,報答你和姑母的恩情,只求未來的表嫂賢良淑德,能容得下我這個可憐的人,我一定規規矩矩安守本份,絕對不會和表嫂爭寵的。
不是我自甘下賤,因為我不知道世上是否還有象表哥這樣不嫌棄我的人,不知道將來的長輩是否會象姑母那樣疼我,更不知道別人知道我的遭遇會怎樣對我!
表哥,我很害怕,我害怕離開你,離開姑母,離開這個家,若是表哥不肯要我,這個家容不下我,我只能要麼出家要麼死路一條!」
大石背後四個人聽的目瞪口呆,這算是逼婚嗎?怎麼聽著好象表哥不答應就是害人性命似的?看樣子,這位表哥要扛不住了,這位表妹倒也聰明,知道嫡妻沒有份,乾脆退而求其次上趕著做妾了。
果然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說:「不是我不要你,你是我嫡親舅父的女兒,我一直把你當妹妹,又怎能納你為妾?妾通賤者,不主不奴,我這樣做怎麼對得起舅父?
而且夫妻本應同進同退相敬如賓,嫡妻尚未進門,我就先定下以表妹為妾,這也太不尊重人了。」
「表哥!妾通買賣,那是賤妾,我若嫁你必是貴妾,何況有你和姑母疼我,就是做妾也比做人家的正室要好的多,我這個不潔之人,又怎能心安理德做別人的正室?
而且我也並不是這會就要進門,肯定要等到將來表哥成親後琴瑟和諧,表嫂同意之後方才進門,想著表哥將來肯定要娶一個賢良淑德的女子,肯定不會容不下我這個可憐之人。
難道表哥就願意眼看著我半條活路也沒有嗎?莫非你嘴上疼我,其實心裡也是嫌我不潔的?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麼?不如讓我去死算了!」
那位表哥象是絲毫沒有察覺到曉菡言語中設下的圈套,著急地說:「曉菡千萬不要胡思亂想,我是覺得這樣委屈了你,也對不住將來的賢妻,並非是嫌棄你。
既然你不覺得委屈,為兄只好卻之不恭了,等我回去和母親商量,若是她老人家不反對就依你之言,我也好名正言順地照顧你一輩子。
這會日頭漸熱,我們回去吧,想必母親還睡著,不會發覺我們倆跑出來,早上廚房煮了涼茶,你正好喝了解暑,你小心點,我拉你過去。」
陳蘿暗嘆,果然上當了,要納表妹做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