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定了親,誰再有什麼心思也該熄了,大家也就相安無事了。」
陳蘿心裡感動,拉住阿璇的手:「若是實在不想結親,不要逼迫自己。」
阿璇搖搖頭:「再拖下去也不是個事,就當借這個機會逼自己一把吧。你放心,我一定用心挑,絕不委屈了自己,否則我將來過的不好,你還得操心我,我若過的好,說不定還能幫你一二。」
陳蘿連連點頭,能逼阿璇走出這一步,開始放下執念為自己打算,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蕙心帶著紅綾也過來了,嗔怪地說:「好哇,你們丟下我來這邊玩,大哥說了再玩上兩刻鐘,咱們就繼續往上走。」
陳蘿呵呵笑著:「你不是嚷著腳疼嗎,我們想讓你歇會。」
三個人在水潭邊轉悠著,不一會兒,田思齊也過來了,貼心地問:「三位妹妹不吃點什麼嗎?紅葉寺的素點心很不錯,茶水還在炭籠上溫著。」
眼睛卻直看向阿璇,阿璇冷下臉,裝作充耳不聞的樣子轉過身去,拉著陳蘿,指點著遠處的風景讓她看,蕙心正專心地看潭中的小魚,也顧不上理他。
田思齊愣了一會,滿臉的失落,不甘心的直看著阿璇,期待佳人回眸,阿璇卻始終沒有回頭,他只好訕訕地走了。
玩了一會幾個人回到田老太太和秦嬤嬤身邊,準備用些茶點出發,卻看到田慕賢正皺著眉頭看什麼。
原來不遠處一個婦人正愁眉苦臉地坐在一塊大石上,一個婆子蹲下來查看她的腳,似是崴了腳,旁邊一位少年滿面憂色,正是那位溫公子,一個少女正拭著淚,正是他的表妹王曉菡。
陳蘿暗想,這也叫緣份嗎?走哪都能碰見,已經巧遇三次了,也不知這概率是多少?
她示意阿璇和蕙心也看,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幫忙,蕙心卻對祖母說:「祖母快看,那位夫人好象崴了腳,我們要不要去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昨天晚上他們一家也住紅葉寺,我們去拜佛時見過的。」
田老太太點點頭:「出門在外互相幫忙是應該的,那位夫人看樣子一時走不了路了,他們好象也沒有帶滑杆,不如讓你大哥勻一頂給他們吧,咱們兩個夠用了。」
蕙心點點頭,阿璇揮手提籃子的婆子過來,從裡面翻出一個小瓷瓶:「我們把這瓶藥油給也送過去,這是專治跌打損傷的,正好能用上。」
因是女眷,田慕賢不方便過去,就支使妻子帶著三個女孩子和丫頭婆子一起過去。
那位溫公子正急的團團轉,岳娉婷帶著幾個人過來,溫公子看到熟人眼前一亮,上前行了禮嘆氣說:「沒想到又碰到幾位了,我今日也帶著家母和表妹上山遊玩,卻不想家母崴了腳,這可怎麼是好!」
岳娉婷帶著幾個女孩子向那位婦人行了禮,客氣地說:「夫人可是難受的緊?祖母派我過來察看,我們帶了專治跌打損傷的藥油,就是備來以防萬一的,夫人不防用用。」
溫夫人一看是昨晚那幾位溫文有禮的小姐和親眷,也覺得很有緣份,聞言連連道謝。
岳娉婷示意婆子用圍帳圍住溫夫人,阿璇無視王曉菡臉上的敵意,把藥油遞了過去,丫環幫溫夫人塗了藥油,又揉了一會,她臉上的神色頓時一松:「真是好東西,立馬沒那麼痛了。」
正要還回去,岳娉婷笑著說:「這是我家祖傳的,不但能活血化淤,還能防治蚊蟲叮咬,是祖父從戰場上帶回來的方子,平時制一些自家用或者送給親戚朋友,外面買不到,夫人先用著吧,也不值什麼錢,不過救個急罷了。
夫人看樣子暫時不能走路了,我們剛好雇了三頂滑杆以防萬一,其實除了兩位老人家我們也用不上,不如就給夫人勻一頂吧,你先坐著下山看大夫要緊。」
溫夫人正發愁怎麼下山,十分感激地說:「多謝老夫人的好意,可惜我走不動,這是犬子溫樺,讓他代我向老夫人道謝。
犬子說曾在莊子上見過幾位小姐,離我家的莊子倒也不遠,昨夜在殿裡拜佛時又見到幾位小姐,也算是有緣。不知這位娘子家在何處,等我腳好了也好上門道謝。」
岳娉婷一愣,也沒想到溫公子和自家三個女孩子已是第三次見面了,推辭不過就報了姓氏和地址,催溫公子過去要滑杆。
溫樺卻掃了幾位小姐一眼,遲疑著說:「你們一行女眷多,若是勻給我們一輛,你們不夠用如何是好?可別累著了幾位小姐。要不我走下山去雇一輛上來吧,也說不定半途就能碰到。」
岳娉婷倒高看他一眼:「不打緊,我家本來只打算雇兩頂滑杆給長輩用,剩下一頂是用來以防萬一的,其實大家都想走路遊玩,那一頂也沒什麼用處。
再說夫人的腳也不知道嚴重不,藥油只能緩解一時之痛,得儘快醫治,你一來一去可要耽擱不少時間。」
溫公子無法,只得再三謝過,又去向田老太太致謝,很快帶著滑杆過來,讓丫頭鋪上錦墊扶母親坐上去,帶她下山去醫治,兩家人方才道別。
陳蘿和阿璇相視忍住笑意,母親都傷了腳,還是一付周全心軟惜香憐玉的性子,也不知道累不累。
而自始自終,那位表妹王曉菡開始和她們互相見了禮之後,就什麼也沒有說,一點互動也沒有。
陳蘿心中暗嗤,在表哥面前一付不爭不妒甘為人妾的乖巧懂事模樣,其實心胸狹窄妒意十足。
在她自己看來,她這個妾將來定是表哥心頭第一人,那個未來的正室只是用來充門面而且和表哥相敬如冰的吧?十足的心機婊。
田思齊見阿璇今日對他冷漠疏離,不似往日客氣有禮,情緒十分低落卻不得不強顏歡笑,可能也終於意識到自己這一次做的太過了,接下來還算知道收斂,這一天總算平平順順地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