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蘿想到在綢緞莊、寶器行、酒樓見過的滕州富貴人家女眷的穿戴,當時覺得還不錯,現在看來也不過爾爾。
這些首飾件件不是凡品,可能花銀子也買不到,隨便一件戴出去都艷壓全場,都勝過滿頭金玉,只希望她一個身份普通的人帶著不要招禍。
最驚喜的是還有一隻鎏金鏨花的懷表,小巧精緻,繫著銅鏈子,一看就是給女孩子用的,陳蘿細細的摩挲了一會,心中非常歡喜,這會快到下午兩點三刻,以後再不用在家看更漏,出門看太陽。
下面好象還壓著一沓紙,陳蘿打開來,居然是整整五萬兩銀票,不算首飾店鋪等物,光是手裡的銀票她已經身家過億了,如果不出異外,這輩子再也不用為錢發愁了。
一遍遍地把玩著那些精美華貴的首飾和懷表,心裡滿滿都是感動,除了親娘,誰能為她打算的這麼細心周到?
擔心惹來麻煩,她只把懷表拿出來,還有適合她這個年齡戴的紫玉鐲、粉色珠釵和翡翠珍珠梳篦拿出來,其餘的全都妥善的藏起來。這幾件雖然也昂貴精美,卻也算不上過分華貴,也不是內造,戴上不會招禍。
娘一定希望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她不想辜負娘的美意,把這些美麗的東西全部深藏不露。
趁著大家都在整理去莊子上的行禮,沒人顧得上打擾她,她令瑪瑙收拾行禮,讓玲瓏守在門口,然後從首飾挑了幾樣梳妝起來,又換上一身新做的冬裝,打扮的漂漂亮亮,畫了一付自畫像,和信一起捎回去,讓她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樣。
自從跟著陸無雙學過梳妝打扮之後,很知道揚長避短,把自己最美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
她本就天生麗質,來到滕州這一年更是養的風華天成滿身氣派,再加上兩世加起來高超的畫藝,畫上的小女孩栩栩,美麗活潑氣度天成,特別是嘴角兩個深深的小酒窩,越發笑靨如花甜美乖萌,全是她希望娘親能夠看到的模樣。
畫好了像,又給兩人分別回了信,她信筆拈來都不用考慮,就有很多心理話要對他們說,林林總總寫了好多,覺得要說的差不多都說完了方才做罷。
想到自己剛親手繡了兩條精美的帕子,一條月白色繡竹葉紋的本就是給喬楠的,一條鵝黃色繡萱草的是給自己用的,剛好一併送過去,一條給喬楠,一條給娘親,禮物雖小,也是一點心意,又不會招來麻煩。
她把東西全部收拾好裝到匣子裡,只等明早程小四來辭行時交給他。
現在看來她可能半生都要在滕州度過,等到喬楠掌控侯府方能回去,應該重新安排自己的生活了。
以前總想著要不了幾年就要回侯府,所以並沒有什麼長久的規划算,只想著為以後回侯府做打算,每天的學業安排的十分緊,幾乎是從早忙到晚。
就連休沐日也要跟著去學一會藥理,或者見見養在外面學東西的幾個丫頭,生怕懂的不夠多,做的準備不夠充分,將來回到侯府丟了人或者寸步難行。
如今她已經是侯府對外宣布病故之人,以後就不再是長平侯府的大小姐,她只是來自祈州的孤女陳蘿,完全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
她的人生有一半以上的光陰要在滕州度過,沒有家族恩怨,沒有後宅情仇,不用為銀子發愁,也沒有任何人約束限制她,山青水秀物產豐富,如果不用嫁人生子,這一輩子的生活簡直不要太幸福。
如果實在躲不過去必須嫁人生子,她一定睜大眼睛挑上一個忠誠可靠又養眼,家世簡單人口少的,錢不要太多,也不要有太大出息,這樣就能一輩子留在滕州過著簡單舒心的生活。
陳蘿越想越高興,只覺身心俱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