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這裡唯一的正主,只能和嬤嬤一起去前廳見客,原來卻是董昭和溫樺風塵僕僕地坐在哪裡,大冷的天兩人居然是騎馬過來的。
阿蘿很是不解,卻還是讓人去請了蕙心前來,她還沒傻到認為董昭是來看望她這個小孩的,至於溫樺,可能是董昭一個人來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拉上他作伴並壯膽吧。
只是他們這麼大喇喇地過來,田家人知道嗎?雖然定了親男女來往不算是私相授受,但也要經過長輩允許呀。
只是董昭一付及不可待等著見蕙心的樣子,那個溫樺怎麼看著也象是有些害羞和激動?
陳蘿厚著臉皮問:「不知兩位為何大駕光臨?」
一直盯著門口的董昭方才回過神來,臉一紅說:「失禮了,是這樣的,我們昨天放年假了,我去田家給長輩們問安,賀伯母說蕙心妹妹來的時候帶的衣服有些少,她想過來送衣服,家裡又走不開,我就自告奮勇來了。
回去後剛好溫兄來我家切磋棋藝,聽說後也要一起來……」
溫樺的臉頓時紅透,咳了一聲說:「我是想到好久沒來自家的莊子上查看了,就想著順便來一趟,剛好和董昭同路……」
可是陳蘿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卻怎麼都覺得有那麼一絲爛桃花的味道?
正胡思亂想著,蕙心揭開帘子進來了,後面緊跟著阿璇,倒讓陳蘿有些不解,沒有特別的事情,阿璇一般不見外客的,特別是經過田思齊的事,她越發謹慎小心,輕易都不露面的。
蕙心急急地跨進來,看到董昭臉一紅,方才意識到自己表現的太急切了些,連忙做穩重狀上前福身行禮。
卻聽咣當一聲,原來是溫樺起身把椅子帶翻在地,陳蘿撫額,這種用料的椅子又沉又實,他都能帶翻在地,這到底是有多激動?
不對呀,他見了蕙心激動什麼?
抬眼掃去,卻見溫樺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阿璇,而阿璇俏臉紅透,居然還偷偷看了她一眼,居然沒有因為羞惱轉身而去。
陳蘿快要看不下去了,阿璇一向那麼冷靜那麼理智,今天這是怎麼了?
嬤嬤只覺滿室青春年少讓她養眼又心悅,只顧著高興地讓人張羅茶點,不知是老眼昏花還是故作不知,居然沒有發覺任何不妥。
陳蘿搖搖頭,她實在看不下去了,決定去看哺食準備的怎麼樣了,貴客上門,正好加幾個菜,也出去吹吹冷風,讓頭腦清醒清醒。
一路上,她都在想一個問題,溫樺和阿璇只有聊聊幾次接觸,每次她都在場,兩人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過,到底是什麼時候情愫暗生的?
溫樺本人確實是良配,品貌俱佳,家世簡單,前程無量,可是她還沒定親小三就在後面等著進門,而且還要做與正室平分秋色的貴妾,婆婆還是嫡親的姑母,這不是火坑是什麼?
難道阿璇明知是火坑還要往進跳?難怪上次從莊子上回去後,提及親事阿璇不再那麼排斥,難怪每次她們言談中提起溫樺,阿璇總是說他好,原來是看對眼了。
只覺心裡沉甸甸的,阿璇的性子她清楚,看著溫順懂事,其實極為執拗,她不動心倒也罷了,一旦動心就很難改變,強行阻攔的結果就是她很可能終身不嫁。
聽說有貴客上門,桂二姐臨時加了不少拿手菜,嬤嬤堅持不許坐大圍桌,分三桌擺宴,她和宋嬤嬤、陸教習和小滿一桌,三個女孩子一桌,又用屏風隔了一桌,讓董昭和溫樺坐了。
兩人不知是心情好還是吃膩了府學裡的大鍋菜,直夸飯香菜美,陳蘿卻心事重重,她是真的為阿璇憂心,卻又擔心她難堪,不敢表現太過。
一頓飯也算是賓主盡歡,董昭和溫樺倒也不曾失禮,飯後略坐了一會就起身告辭,說是兩人晚上住在溫家莊子上,已經派人提前去安置了。
還說他們明天用過朝食就回城,快過年了,家裡事多,不宜久留。
陳蘿剛鬆了一口氣,一向極重規矩的嬤嬤居然說溫樺這次來沒有帶廚娘,莊子那些粗人又能做出什麼好飯,宵夜和早點倒也好將就,請他們明早來這邊用朝食,然後再回城。
董昭和溫樺自然是喜出望外,當即滿口應了,蕙心頓時滿臉的喜意,阿璇這會倒也恢復了沉穩,不過陳蘿還是發現了她偶爾裝作不經間看向溫樺時眼中的情愫,心情越發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