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夫人信心滿滿地上門提親,在她看來,這門親事只有她們溫家挑剔的,沒有田家挑剔的,就是明知兒子要納表妹為貴妾,田家也會裝作不知的。
卻沒想到田家人直接就提出王曉菡只能做良妾,不能做貴妾。
溫夫人非常氣憤,沒想到自己都放下身段同意這門親事了,田家人,或許就是那個李璇如此不知好歹。
如果不是覺得李璇聽話懂事,兒子又喜歡,如果不是為了侄女著想,他們溫家什麼時候淪落要娶一個來路不明無依無靠的孤女?
良好的教養讓她忍住了沒有當場發作,只是壓制著怒氣說:「曉菡是我兄長唯一的女兒,他臨終託孤,按說不該讓侄女為妾,無奈她是庶出的身份,只好退居妾室,這是和樺兒商量過的。
也是我對曉菡承諾過的,樺兒以後的妻室必須要容得下曉菡為貴妾才行,否則他的親事早該定下了,也不會一直拖到現在。
還請老夫人和田夫人深思,不是我們溫家為難人,實在是對侄女有承諾,也不願負了兄長所託。
不過我們溫家是守禮之人,貴妾也是妾,絕不會亂了嫡庶尊卑,我那侄女肯定要等到正室進門滿一年方才進門。」
田老太太愣住了,真沒想到溫夫人的話說的如此不客氣,難道她們若不答應她那個侄女做貴妾,這門親事就不成了?這也太欺負人了。這些出身官家的人,還是從內心看不起普通人家,如果是她自個的孫女,這門親事不做也罷。
不過李璇和陳蘿並非她真正的晚輩,有些事不好完全替人家做主,她用眼神止至了兒媳反駁的話。
淡淡地說:「溫夫人所言有理,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不過阿璇並不是田家晚輩,又有奶嬤嬤從小一直跟著,我還是問問她的意見吧。」
賀紅英點點頭轉身走了,她雖然氣憤,但也不好替別人做主,還是問一問人家的意思吧,沒想到溫夫人看著端莊知禮,其實也是個仗勢欺人的,如果阿璇是官家小姐,她敢提出這個要求才怪。
溫夫人也鬆了一口氣,她雖然氣憤田家不許侄女做貴妾,但也不想把這樁親事搞砸了。
一來兒子好象確實相中了這個李璇,這個李璇看起來也確實美麗溫婉有宜家宜室之相,如果親事不成兒子肯定要心灰意冷,不利於他專心學業。
二是這段時間的挫折讓她也想通了,如果想讓侄女進門做貴妾,就必須和小門小戶結親,家世稍好一點是絕不會同意的。
小門小戶的女子中,李璇是難得讓她滿意的,以後帶出去絕不丟人,性子也賢淑大方,聽賀紅英的暗示將來的嫁妝也不薄,所以她是想誠心結親的,只要對方能容得下她的侄女做貴妾。
希望李璇和那個奶嬤嬤能知道輕重,這樁親事毀了,他們溫家有可能結到更好的,而那個李璇卻是再也找不到比溫家更好的親事了。
賀紅英來到陳家,秦嬤嬤正陪陳蘿和阿璇枯坐著等消息,見到賀紅英隱有怒色地走進來,心裡都一驚,難道溫夫人今天不是來提親的?而是毀親的?
賀紅英嘆了一口氣,說了溫夫人的意思,溫家也是誠心想結這門親,但是阿璇必須同意她的侄女王曉菡將來做貴妾。
大家聞言都愣住了,陳蘿第一個出言反對:「不行,這也太荒唐了,還未正式定親就不該提什麼納妾,何況還是貴妾,這把別人都當什麼了?
衝著溫公子人不錯,我們才不計較這個,只是提出不能做貴妾,溫夫人還不答應,這算是什麼?嫌棄阿璇姐姐的出身嗎?那就算了吧,請她們溫家另攀高枝吧。
難怪溫公子一直定不了親,這根本就是一個火坑,誰愛跳誰跳去,阿璇姐姐不跳。」
阿璇垂首不語,看起來十分失落,過了一會抬起頭堅定地說:「我雖然不計較溫樺納表妹為妾,但是貴妾真的不妥,這門親事還是算了吧,我們高攀不起。」
秦嬤嬤也搖搖頭:「不妥不妥,我們阿璇不受那個罪。本來婆媳就不好相處,再有一個親侄女做貴妾,那個王小姐又是個心眼不正的,這明顯不是讓阿璇受罪嗎?
就算溫公子再明事理,還能拗過親娘不成?
溫家也真是的,不過出了一個小小的七品官員,也學那些勛貴世家納什麼貴妾?也不怕將來家宅不寧毀了溫公子的前途?那位王小姐惹的禍還不多嗎?」
見她們齊齊反對,賀紅英也鬆了一口氣:「你們能想通就好,我也覺得不妥,我這就去回了溫夫人。阿璇別太在意,溫家再好,也非良配,我們不受這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