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蘿越想越覺得招夫入贅的方法可行,就不舍地說:「嬤嬤,我以後不想嫁人,我想招夫入贅,當初我們剛來時,為了推拒那些上門說親的,不是就對外放過話,說我將來要招夫入贅嗎?
以後我既不用受制於人,也不用離開嬤嬤去跟一大幫生人過活,你說好不好?」
秦嬤嬤卻皺起眉頭:「亂說什麼?你又不是沒有兄弟,哪能好端端去招夫入贅?
你可知稍有些家底或者有些本事都不願做贅婿,那些赤貧無依倒是多的很,可是這些人根本連學也沒有上過,大字不識教養又差,有的還一身壞毛病,甚至還有心術不正的,哪裡是小姐的良配?
你以為贅婿就可靠嗎?想想桂大姐和桂二姐的遭遇吧,不但賠上產業,還把爹娘的命都賠進去了,以後這樣的話再莫提了,還是按照夫人所說,好好地找一個有前途的學子吧。」
陳蘿無語地垂下頭,她怎麼把桂大姐和桂二姐這個活生生的反面教材給忘了?
這個時代的人極重血脈和姓氏傳承,贅婿等於失去了自己的姓氏,不但自己要跟女方姓,就連兒女以後也是屬於女方的,這是受律法保護的。
而且贅婿不能參加科考不能做官,所以稍有本事和骨氣的人,無論家世多差,都不會輕易入贅的,她就是真想招夫入贅,也找不到什麼滿意的人。
寒門學子,只是聽起來很好罷了,如果一輩子翻不了身要指望女方過活,或許還能靠得住,一旦翻了身,比誰都忘恩負義翻臉無情。
她拉下臉,難道自己非要捨棄這精美舒適的家宅嫁出去,去跟一大幫麻煩不斷的陌生人生活在一起?
古人的婚姻,絕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滿滿兩大家人甚至兩個家族的事,太複雜了。
阿璇趕緊打圓場說哺食已經準備好了,還是先吃飯吧,陳蘿頓覺飢腸轆轆,早上送走了小滿後已經疲憊至極,匆匆吃了一碗湯麵就去睡了,這會已經餓的前心貼著後脊樑了。
今天是小滿大喜的日子,家奴們也領了上等紅封,賞了上等的酒宴自去樂呵。
她們的哺食也是按喜宴的標準準備的,菜品豐富量少質優,色香味形俱全,陳蘿夾起一個鮮香撲鼻的章魚丸子塞進嘴裡,覺得生活如此美好,她為何要自尋煩惱去擔心一些無力改變或者尚未發生的事?
三朝後,小滿要回門了,陳蘿在家擺了上等的回門宴,等著看古代小媳婦是如何被虐的面黃肌瘦兩眼淚汪汪的回娘家,人家卻潤澤光亮白裡透紅,眉梢眼角都含羞堆笑,和她那個身材健美長相端正笑容靦腆的夫君一起進來了。
這哪裡是受虐的小媳婦該有的模樣?分明是脫離了娘家這個苦海在婆家享福的樣子!
想到成親前那段時間,自己用陸無雙的方子給她和阿璇調理身子,看這付恩愛的模樣,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傳出喜訊了。
秦嬤嬤更是高興無比,只有被婆家善待,和夫君恩愛的女人才有這麼好的氣色,說明小滿成親後的日子很舒心的,她能不高興嗎?
直說盼著小滿趕緊生個大胖兒子,這一輩子都不用她操什麼心了。
這一年真是喜事扎堆,沒過幾天,田思齊的妻子孫淑玉如願以償生下了一個健康白胖的兒子,田老太太歡喜極了,這已經是她第五個重孫子的,兩個孫子都有了兒子,她也終於放下心了。
陳蘿嘆口氣,今年她光是備嫁和備禮就花了不少,幸好現在不缺銀子,否則都要捉襟見肘了。
沒過多久又是阿璇的及笄禮,陳蘿又正式見識了一次古代的全套及笄禮,也顧不肉疼,特意去滕州最好的首飾行花了一千多兩銀子,給阿璇挑了一套的金鑲紅寶首飾,既為賀及笄,也剛好做嫁妝。
插戴起來的阿璇端莊華貴勝過大家閨秀,溫夫人也帶著溫樺前來觀禮的,又送了一份不錯的及笄禮,看起來很重視阿璇的樣子。
溫樺還偷偷托魯昭送來一枝親手挑的碧玉簪作為賀禮,只是他看到阿璇的模樣幾乎都痴了,看起來有幾分傻氣,陳蘿忍不住捂嘴笑了。
再看到溫母發現兒子盯著阿璇的樣子後不滿地白了他一眼,又有幾分擔心,自古以來,看不慣兒子和婆媳恩愛的婆婆多的是,特別是象溫母這種守寡的婆婆,兒子幾乎就是他的精神寄託,溫樺如此重視阿璇,會不會惹溫母不快?
她不忍心為難兒子,可別把氣全撒到阿璇身上。
也越發認可陸無雙的話。那天她去找陸無雙,看有沒有那種能讓人暫時不生育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