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齊齊用詫異的目光看著她,陳蘿輕咳了一聲,掩飾地說:「其實我也不懂,全是聽陸教習說的……」
蕙心鬆了一口氣,嗔怪地說:「我就說,一個乳毛未褪的小孩子比我們這些大人懂的還多!」
阿璇抿嘴不語,陳蘿轉過身去不理也,心想枉費我一番苦心想教你們,免得將來被小妾和夫君聯手整治,你才是乳毛未褪什麼也不懂的小破孩,只不過比我命好罷了。
不過她還是好心地叮嚀:「如果你陪表叔給伯母把生辰禮買了回來,你不要替他保管,讓他自己保管,說等生辰那天再拿出來,給表嬸一個驚喜。」
蕙心和阿璇立即明白了她的打算,三人相視而笑,約定就等那天看好戲。
五月初七就是賀紅英的生辰,雖不是整壽,但是人家也已經兒孫滿堂勞苦功高,一家四世同堂全靠她一個人周旋,這些年受的辛苦的委屈可不是一星半點,
再加上今年喜事連連,田思齊如願以償得了兒子,蕙心也定下了滿意的親事,兩位老人就提出要給兒媳辦生辰宴好好慶賀一番。
賀紅英推託一番也就同意了,今年確實喜事連連,而且今年還是蕙心最後一次以未嫁女的身份給她賀生辰,等明年她就嫁為人婦了,所以要抓住機會。
陳蘿和阿璇也精心挑了禮物送去,蕙心一付陰謀得逞的樣子,洋洋得意地說爹爹果真帶她上街給娘買首飾,她狠下心挑了一隻昂貴的點翠花勝,精緻華麗,十分適合娘親,還給自己也挑了一隻鐲子。
爹問過價臉色都變了,最後還是咬牙買了,爹本想讓她保管,她推辭了,讓爹親自保管,等生辰那天再送給娘,給她一個驚喜,這樣才顯得心誠,爹不知是計,居然答應了,她高興極了,專門過來顯擺。
到了這一天,田家大擺宴席,田家二老親自出面給兒媳賀壽,撐足了臉面,可是直到了親友都差不多到齊了,田有餘才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紅著臉來了。
不但衣服被拉扯的皺皺巴巴,臉上還有一道細細的血痕,似是被女人的指甲給劃了一下。
陳蘿看到他手裡的首飾匣子,立即猜到了是怎麼回來,肯定是伊若水看到這麼漂亮昂貴的首飾也想要,可田有餘再寵她也不會糊塗到這種地步,除非他真的打算與全家人決裂。
於是兩人拉扯之間,他的衣服不但被扯皺了,臉上還被指甲劃了一下,所以才在客人面前丟了人,田老太爺氣的臉拉得老長,田老太太也苦笑不語,直怨兒子家醜外揚實在糊塗。
這一次不光親友齊聚,就連三個兒女親家都來了,田有餘的臉丟大了,陳蘿和蕙心相視而笑,這一下他和伊若水的矛盾就更深了。
賀紅英倒是大大方方地接過賀禮道謝,還當場戴著讓大家欣賞,一付賢淑大度不計前嫌的樣子。
蕙心還不甘心,促狹地給小侄女面授了幾句機宜,於是好不容易大家都忽視了這個問題,六歲的小欣蘭卻上去好奇地盯著田有餘的臉,不解地問:「祖父的臉怎麼了?是不是手指甲劃的?」
田有餘老臉紅透,卻沒法衝著天真可愛的孫女發脾氣,田思齊趕緊帶女兒下去,卻看到她正給蕙心擠眼作怪,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來,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這種給娘親出氣的行為他也是大加贊成的,只是不好意思去做而已,看到女兒精靈古怪的樣子,再想到白胖可愛的兒子,心裡一熱,發誓定要好好對待妻兒,絕不做父親那樣的人。
後來蕙心悄悄把伊若水的丫頭叫來詢問,果真那天田有餘去書房拿給妻子買的生辰禮,卻發現伊若水居然把他藏起來的首飾盒子給翻出來了,正在那裡陶醉地把玩插戴。
他心下一沉,知道今天要費一番口舌了,實在不行只有承諾給她另買一件首飾,只可惜再買私房就基本花光了。
伊若水卻撲過來滿臉興奮地說這件首飾真漂亮,當即要道謝,他趕緊說明實情,又好言許諾等今天事過了一定給她買一件比這更好的。
誰知伊若水死活不應,偏偏就要這一件,兩人拉扯起來,田有餘的衣服不但皺成一團,臉上還不小心被指甲劃了一下,這一下田有餘大怒,一把把嬌滴滴的愛妾推倒在地,拿起首飾就走了。
至於那個賤人背後如何哭鬧,自家老爹如何哄,蕙心已經不感興趣了。
爹肯定只能把首飾盒子藏到書房裡,而伊若水不時會去書房演一演紅.袖添香的戲碼,至於她是怎麼發現這個盒子的,那當然是她蕙心的手筆了,目的就是讓她和爹爹鬧騰起來。
果然她成功了,兩人真的生了間隙,爹留在前院的時間越來越長了,抱著小侄子也笑的越發開心了,伊若水已經好幾天沒到前院蹦噠了。
蕙心抿嘴一笑,趕緊去向陳蘿報告這個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