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親隊伍已經走遠了,只能隱約聽見吹吹打打的聲音,嬤嬤還依依不捨地站在門口抹淚,直讓陳蘿不確定起來,以後還要不要生女兒?否則將來嫁一個哭一次,還不得哭死?
三朝回門,田家人全部上門做客,陳蘿擺下了上等酒宴,本就天生麗質的阿璇平添了幾分少婦的溫柔和媚色,和溫樺並肩進來,看起來情意款款恩愛非常,秦嬤嬤拉著阿璇細細察看了氣色,又問了些私話,方才放下心來。
陳蘿也找機會特意偷偷問過阿璇,阿璇說這幾天溫樺背過人待她極好,十分體貼入微,還對她說了婆母的性情,教她如何討取婆母歡心,在眾人面前,特別是婆母面前對她卻淡淡的十分守禮。
白天也不在新房多做停留,只有用飯時才回房陪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溫書,晚上也要陪母親一會才回新房,早上小兩口也按時起來去請安,不敢有半點放縱和懈怠。
溫樺還對她說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三朝回門後他就要正式去府學上課,只能休沐日回來,只留阿璇一個人在家,他這麼做母親就不會挑她這個兒媳婦的刺,她的日子就能舒心一些。
王曉菡卻不知玄機,看到表哥待表嫂不過爾爾,以為有機可乘,居然親手做了補身湯送到書房,還留下不走,說要給表哥磨墨。
卻被溫夫人斥責了一頓,嫌她影響溫樺學業,說男人的書房就不是女人該停留的地方,有小廝服侍就行,對溫順守規矩的阿璇態度卻比想像的要和藹一些,雖不親近,卻也沒有什麼太過苛責挑刺的行為,倒是出乎大家的意料。
溫夫人那麼精明一個人,能忽然對阿璇轉變態度,也與陪嫁出乎意料的豐厚有很大關係,畢竟兒媳婦的嫁妝雖不能花用,但至少也能留給將來的孫子。
而且阿璇還把嫁妝中一尊精美的白玉觀音送給了她,自從丈夫去世後,她一直信佛,也很想要一尊白玉觀音供奉,無耐質地一般的看不上,質地好的又太貴,覺得孤兒寡母還是節省一點的,就一直沒能如願。
卻沒想到陳蘿早就買通溫家的婆子打聽到了這一點,所以提前給阿璇準備了一尊送婆婆,偷值一千兩銀子,並不算在嫁妝之內,良好的開端是以後和睦相處的起點。
阿璇還給從台州特意趕回來參加喜宴的溫樺長姐一家四口都送了精心準備的禮物,就連王曉菡也沒有落下,溫夫人自然對大方又懂事的兒媳婦平添好感。
給王曉菡送禮,也是她的陳蘿商量好的,王曉菡在溫夫人眼中如同親生,以她的性格以後免不了挑撥生事,無論背後使什麼手腳,表面上表現的對她如同自家姐妹,以後她說什麼溫夫人也會多考慮幾分,不會全部信了。
再加上阿璇又乖巧守禮,兒子又沒有娶了媳婦忘了娘,也沒有忘記學業,她還等著抱孫子,還等著兒子功成名就給她請封誥命夫人,以後自是一家人和和美美過日子最重要。
至於侄女的名份,經過女兒的勸解,溫夫人也漸漸醒悟過來讓侄女做貴妾是一件多麼荒唐的事,難怪兒子以前說親總不成,還差點招來禍患。
一時後悔不迭,如果兒子同京城那個吏部侍郎家結了親,該是何等前程?對侄女的心思也就漸漸淡了下來,對兒子來說,到底還是正經的妻室和嫡子更重要。
何況侄女在溫家一直當千金小姐嬌養著,以後也絕不會讓她受半點苦,新娶的兒媳婦又是賢淑懂事的性子,不會容不下侄女的,兒子就更不用說了,再眼看著她生下兒子傍身,也算對得起兄長所託了。
陳蘿略略放下心來,阿璇和溫樺之間不會有什麼問題,主要是溫夫人,只要她基本明事理,阿璇再注意一下婆媳相處之道,日子就不會太難過,至於王曉菡根本就不是回事。
古今的婆媳矛盾,說到底還是那個人男人的不是和無能,只要溫樺善於周旋處事,阿璇又是溫順懂事的性子,婆媳之間自然不會有大的問題。,溫樺著實不錯
只要再生下嫡子,地位自然穩如泰山,
今年要忙的大事情終於告一段落,這幾天一直晴好,她和陸無雙打算去莊子上了,秦嬤嬤要留在家裡,一來小滿有喜了她不放心,二來擔心萬一陳蘿有事無處可去。
兩人商量好兩天後出發,陸無雙和師祖在城裡沒有宅子,不做教習的話就常住莊子,因此家奴齊全,兩人只需要帶上貼身丫頭就行,學業暫時停下來,請夫子布置了課業回來是察看考校。
明天就要出發了,小滿不方便走動,蕙心和阿璇約好下午一起來看望陳蘿順便踐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