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玲瓏進來了,後面跟著陳海生,問陳蘿還有什麼要交待的。
陳蘿嘆了一口氣說:「你也看到了,我不回去是不行了,家裡的事就託付給你了。
你們夫妻倆管好家業,有什麼不懂的事,或者解決了不了的問題,就去請教表叔表嬸,產業上的事由他們做主,內宅的事由阿璇姐姐做主,你們盡到本份就好。具體怎麼做,都留下什麼人,回去後再細說。」
陳海生點頭一一應了,讓陳蘿放心,他一定用心地看好宅子,不負主子所託,又說:「外面有位王嬤嬤問小姐什麼時候出發。」
陳蘿臉色一冷:「八天後阿璇姐姐的兒子滿月,我要吃了滿月酒再走,你告訴他們,十日後再出發,他們等不及就別等了,隨時可以離開。」
想到一件事又問:「陳滄呢?那些人有沒有見到他?」
陳海生說陳滄和何富田一起去莊子上拉東西,侯府來的人只見過他和陳桑,還有看門的老劉頭,再沒見過任何人。
陳蘿放下心來,交待到:「回去告訴大家,這幾天不許出宅子,不能和侯府的人打照面,也不許侯府的人踏進家門半步,特別是陳滄、桂家姐妹和何富田兩口子,絕對不能讓侯府的人看到,我有要事要用到他們。」
又對賀紅英說:「這幾天讓大表哥他們也不要和侯府的人打照面。」
陳海生隱約猜到她的打算,趕緊應了退了出去,暗想難怪小姐小小年紀如此有氣勢,慮事比大人還周全,原來出身如此不凡。
片刻那個領頭的婆子進來了,秦嬤嬤悄悄說她是老夫人身邊最得用的王嬤嬤。
王嬤嬤氣度雍容,衣著考究而簡單,神色恭敬而疏離,行了禮說:「老夫人日思夜盼,還請小姐不要耽誤的太久。」
陳蘿卻看都沒看她一眼,只對賀紅英說:「滕州都有什麼方便攜帶的土儀?我總不能空手回去。」
那個婆子愣了一下,神色不變行了禮退下,秦嬤嬤擔心的說:「她是老夫人的心腹,陪伴老夫人有五十年了,兩人情份非同一般,你這樣下她的面子,萬一她將來使絆子怎麼辦?」
陳蘿輕笑一聲:「嬤嬤不用擔心,老夫人總是我嫡親的祖母,還能為一個奴才折騰我不成?
如果她對我有長輩的慈愛之心,誰也使不了絆子,如果她還是為著刑克一說厭憎我,不用人挑撥也一樣看我不順眼,我又何必怕一個奴才?反倒墜了自己的身價。
何況象我的年齡和經歷,被侯府多年如此漠視,還在莊子上受了那麼多苦,就應該如此刁蠻無禮滿腹怨恨才是正理,如果我表現的又老實聽話又懂事守禮,他們還以為我有所圖謀。
試想,如果我真的老實聽話,哪能順利逃到滕州來?不過是侯府做的事沒法對人說,只好裝糊塗揭開過往不提罷了,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我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秦嬤嬤嘆了一口氣不再言語,陳蘿卻暗自思量,一個得用的奴才都如此有定力,可見府里的那位祖母有多難對付,還是要萬事小心。
時間不早了,賀紅英和秦嬤嬤也要回去收拾東西整理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