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住這個女人的手,含著淚問:「我爹再也不會回來了,他果真灰飛煙滅蕩然無存了嗎?」
那個女人悲傷地說:「是,他什麼也沒有了,他是師父最器重的徒弟,天份極高,品行也最好,再進一階就可擁有上萬年的壽命,有上萬年的修練時間,他很可能修得大道霞舉飛升。
可是他卻為了助你母親升階,一直在耗損自己的功力,品階也一直停滯不前,因為他不想眼睜睜地看你母親壽儘先他而去。
他也為了留住你不惜犧牲自己,因為他不想眼睜睜地看著女兒先他而去,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丈夫和父親,你們都是幸運的人。
其實有你們在,他也不算是灰飛煙滅,你延續了他的生命,他的元丹也化成無窮的能量永遠留在你母親體內,他也一直活在你和你母親心中,只要你們在這世上,他就一直在,所以你們都要好好地活下去。」
喬蘿心中充滿了莫名的感動和悲喜,自己小小的生命來的如此不易,她有什麼理由不珍惜不珍愛自己?她要好好地活著,活到母親助她轉世入輪迴,從此擁有生生不息的靈魂,才能延續父親給她的生命。
「謝謝姨母,我的父母叫什麼名字?我要永遠記住他們。」
那個女人伸出手在空中寫了幾個字,原來西西的父親叫青池,母親叫紫衣。
青池,紫衣,西西。喬蘿默默地念著這三個名字,想到剛在玉牌幻影中看到他們風華絕代的樣子,還有一家三口相親相愛的樣子,還有他們為了西西所做的一切,只覺心裡溫暖異常感動莫名,對生活充滿了信心和勇氣,曾經做過他們的女兒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她擦去眼淚,從床頭的暗屜中取出一個布包,從裡面拿出兩方親手繡好的絲帕,還有在路上買的兩隻羊脂玉佩,是她精心準備的見面禮,雖然不算十分貴重,卻也是用了心思,也算是她對母親的一點心意。
她把絲帕和玉佩分裝在兩個親手做成的荷包里,遞到紫雲手裡:「謝謝你們,這點東西給姨母和母親做個念想,希望姨母和母親保重自己,在你們的世界裡好好的,讓我放心,我在這裡也會好好的,讓姨母和母親放心,我們都要好好的。」
紫雲激動地接過來:「你母親看到後一定非常欣慰,我回去就告訴她,就說西西希望我們都在各自的世界好好的,才是彼此最大的安慰。
好孩子,我該走了,這是師父最後一次放任我出入凡界,再這麼下去就會自毀前程,也幫不了你什麼。回去後我也要潛心修練,將來在你入輪迴時好助你母親一臂之力,以後再不會相見了,你多保重。」
說完就消失不見了,床帳里又漆黑不見五指,甚至空氣中連一絲她的氣息也沒有了,只有手中握著的玉珠證明剛才她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很快一陣強烈的倦意襲來,喬蘿什麼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她睜開眼睛,帳子外面透來淡淡的白光,外面應該已經亮了,觸目華麗的被褥錦帳,讓她想起自己已經回到了長平侯府,不能象在滕州那麼隨心所欲了。
昨夜的夢那麼清晰,簡直就象真的一樣,喬蘿心想,她一定是太缺愛了,特別是太缺父愛,也可能是因為前世仙俠小說看的太多了,才會做那荒唐的夢。
前世她因為先天疾病,總是希望有什麼超能量能幫她擺脫痛苦擁有健康,因此有好長一段時間沉浸在仙俠和玄幻小說中不能自拔。
她的靈魂和肉體居然是不同的父母生的,她的前世居然會生活在一個仙俠世界裡,她前世的父母居然是一對風華絕代的修仙者,還有好聽名字叫青池和紫衣,她的前世居然叫西西。
夢裡真是什麼荒唐的事都有。
她搖頭笑笑坐起來,手卻摸到了繩子樣的東西,她拿起來借著晨光一看,心中頓時驚悚無比。
再摸摸胸前,那隻玉佩還在,拿起來一看,上面居然果真有一隻晶瑩剔透潔白圓潤的玉珠,紅繩也換成了金絲,正是昨夜那個叫紫雲的女人交給她的!
她控制住心跳的感覺,伸手打開床頭的暗屜,發覺她放在那裡的羊脂玉佩和親手繡的兩方絲帕也不見了!
難道昨夜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夢,而是真的!
果真有一個來自仙俠世界的女人來到侯府,就坐在她的床邊,她所看到聽到的都是真的?
她果真擁有那樣神奇的前世和那麼一對風華絕代的父母?
喬蘿細細的摩挲著晶瑩剔透的玉珠,想起她在幻象中看到的一切,心中滿是感慨和感動,擁有那樣無私和厚重的愛,她有什麼理由不好好過一輩子。
至於對她冷漠無情的老夫人和長平侯之流,就當是路人好了,不要心存幻想,也就不會受傷害。
她把玉佩和玉珠仔細地戴好,又把用舊的紅繩收起來,正欲揭開帳子,忽覺身下一片濕粘,想到自己即將十三歲的年齡,心裡一驚,難道是初潮來了?
借著晨光查看一番,果真是初潮來了,卻沒有什麼腰腹酸痛等難受的感覺,反而精氣神極好,半點不適的感覺也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難道與昨晚那位紫雲姨母對她用的什麼功法有關?無論她有什麼病痛和不適都會減輕?
如果是真的,那麼自己以後豈不是不但身強體壯,輕易不受傷害,還自帶延緩衰老的能力?一時忍不住滿心歡喜,以後她的人生豈不跟開了掛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