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蘿努力地裝出嬌羞之色說:「今早剛來了,嬤嬤已經幫我處理好了,身子也沒有什麼不適,不需要請大夫,娘親不要擔憂。」
陳夫人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的阿蘿終於長大了,這幾天飲食要小心點,不要著涼,嬤嬤懂這個,讓她給你好好調理。」
喬蘿有些不好意思地岔開了這個話題,就問:「聽說娘親身體不大好,可是什麼原因?平常都吃什麼藥?」
陳夫人神色一滯垂下眼瞼:「娘沒有什麼大毛病,是生了你和楠兒後保養不當虧空了身體,再加上長期思念你心情鬱悶,才一直虛弱多病,得知你平安無事後已經好了許多,如今你回來了,再仔細調養就沒有大礙,你不用擔心。」
見她不欲多說,喬蘿也就沒有追問,本來想說今早拜見祖母的情景,也想問為何母親會捎話告誡她見到祖母不要笑,她實在不能理解,為何祖母見到她的笑臉會是那種反應。
可她還是忍住了,還是不要說了,不要讓母親難受了。陳夫人卻忽然問:「你今早去見過老夫人了?她都說什麼了?娘讓人捎的話你可照做了?」
喬蘿點點頭:「嬤嬤告訴我了,我照做了,我給祖母也帶了東西,她說我是個好孩子,和楠弟生的一模一樣,然後她身子有些不適,就讓我先走了。」
陳夫人眉頭皺了一下,又端詳了一會陳蘿,慢慢地說:「你見過了就好,人年紀大了,見了你難免有些激動,既然身子不適,你也就不要去打擾了,讓她好好歇息,等她好了喚你時再過去。你二嬸和姨娘那裡打算什麼時候去?」
喬蘿乖巧地點頭應了:「我陪娘用過朝食,再去拜見二嬸和姨娘,給她們都準備了禮物,我帶回來了幾個丫頭,還有嬤嬤和她身邊的兩個丫頭,分等和份例的事,都要和姨娘商議。
楠弟告訴我說他在府里時,二嬸和姨娘對他很是關照,我很感激她們,禮物都是精挑細選的,等會親自給她們送去。
給娘親的禮物已經交給杜媽了,等你閒了慢慢看,都是女兒親手繡的東西和路上淘澄來的稀奇玩物,還有一些滕州土儀。還有一堆東西是讓你打賞用的,嬤嬤會給杜媽交待清楚的。」
陳夫人摩挲著她潔白柔嫩如同春筍一般的小手:「好孩子,你有心了,難得小小年紀慮事那麼周全。你二嬸是個厚道人,也挺可憐的,你沒事可去看看她。
至於姜姨娘,她一向對老夫人忠心耿耿,你也應該去謝謝,丫頭分等和份例這點小事她肯定答應你的,這次你的住處和服侍的人都是她安排的,你可還滿意?」
喬蘿想到那個華麗氣派的院子和精緻昂貴的器物,連首飾和脂粉都準備好了,而且都質量上乘不是凡品,思量著娘親話中的深意,點點頭:「看得出姨娘確實用了心思,挺不錯的,我會當面向她道謝。」
想到母親住的這個清風園雖然整潔清雅,小小巧巧挺舒適的,風景也很好,卻離主院太遠,剛才足足走了將近三刻鐘,實在有些偏遠,院子裡服侍的人也不多,也就五六個樣子,也不知有沒有設小廚房,否則等冬天飯菜送過來都涼了。
而且屋裡的家俱擺設雖然也是上品,和她的倚雲閣相比卻寒酸簡樸了些,更別說和老夫人的漱玉堂相比了,實在不象是當家主母住的地方,聽喬楠說還不如姜姨娘和二嬸住的地方軒敞華麗。
心裡有些不平,就小心地問:「娘親為何住的這麼遠?天冷了等飯菜送過來不是就涼了?有沒有設小廚房?」
陳夫人似是渾不在意:「我成親後和侯爺住在正院流芳庭,後來我有了身孕,懷相不太好,那裡不清靜,我為了養胎就搬到了這裡。
生下你和楠兒後身體也一直不好,不能主持中饋,特別是自從你被抱走後,身體越來越差,這裡清淨舒適,乾脆就留了下來。
住在這裡好,世外桃源似的,別看這院子不夠華麗,卻是你祖父以前讀書的地方,用的都是好東西,不過擺設簡潔雅致,看起來不夠華麗繁複罷了。
院子外面就是園林和池塘,四季景致極好,其實住著很舒適。這裡是離主院有些遠,我平時也不出去,偶爾逢年過節給你祖母請安也是坐轎子去的,倒沒有什麼不方便。
後面設有小廚房,東西都很齊全,每天大清早都有專人送來當天的食材份例,再帶走第二天的食材單子,想要什麼都有。
杜媽茶飯手藝很好,還有一個很能幹的廚娘,我們想吃什麼都自己做,倒是自在的很,別看侯府分例菜滿滿一桌,其實大都不合我的口味。
也不知你回來吃的慣侯府的飯菜不?實在不滿意,就列個單子,讓秦嬤嬤吩咐大廚房給你做,你是侯府唯一的嫡女,大廚房又是你二嬸管著,只要能買到食材的,想吃什麼都能做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