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姨娘還送來了一把古琴,喬蘿雖然不懂,卻也看得出一點也不比唱晚廬的主人林四爺送給陸無雙那把琴差,確實是好東西,就親自去向姜姨娘道了謝,姜姨娘仍是客氣而疏離。
臘月初五早上,喬蘿習完舞坐在暖炕上喝茶,瑪瑙神色奇怪地進來了,說她打聽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
「府里紛紛傳說昨天下午侯爺在外面的私生女找上門了,還說老夫人非常疼愛她!根本不是小姐你能比的!」
喬蘿吃了一驚,她放下手中的茶盞:「侯爺的私生女?到底是怎麼回事?」
瑪瑙趕緊說:「聽說昨天下午剛用過哺食那會,外面來了母女倆個,說她是侯爺在延州納的妾,如今帶著女兒找上門來了,本來門房不信,以為是騙子,就要趕她走。
可是那個女人拿出了侯爺的一件信物,又說的言辭鑿鑿,門房不敢私自決斷,就派人秉過姜姨娘。
姜姨娘見過之後也不敢私自決斷,就去秉了老夫人。
誰知道老夫人聽說後十分激動,立即派王嬤嬤把那母女倆請進來,見過那母女倆之後,又看了信物,也不等侯爺回來證實,就認定那是侯爺的骨血。
立即給她們安排了茶飯,又賞了香湯沐浴,小姐聽了不要生氣,老夫人不但賞了不少貴重的首飾,還把針線房剛給小姐做的一整套新衣拿去那個姑娘穿,那可是給小姐過生辰用的。
她和小姐的身高差不多,只是要瘦小些,也能穿,那個女人和二夫人的身量差不多,老夫人又要了二夫人的一套新衣服給那個女人穿。
聽說那個姑娘比小姐還大一歲,府里紛紛傳言老夫人非常疼愛她,昨晚就讓她住在自己的碧紗櫥里,吩咐針線房給她們母女倆趕做冬衣,還把自己珍藏的首飾賞給她,有一件嵌寶點翠鳳頭簪還是老夫人的嫡親祖母,前朝常皇后的私物,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她也真捨得。」
莫名其妙突然冒出一個私生女?而且還沒有經過長平侯證實,老夫人就待她如珠似寶,遠勝自己這個名正言順的嫡親孫女?
喬蘿並不生氣老夫人這麼行事,反正她又不喜歡自己,只是覺得非常不解,難道刑克之名就讓她這麼厭惡忌諱自己?寧願認一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女做孫女,也不願意善待自己?
就是她想認這個孫女,也應該先留在家裡當作普通客人相待,然後等長平侯回來確認後再說,他和喬楠沒有幾天就要回來了,老夫人都等不及了嗎?她就不擔心萬一長平侯回來否認此事怎麼收場?
玲瓏看著喬蘿緊皺的眉頭,正欲勸阻瑪瑙,喬蘿用眼神攔住她:「我們幾個對長平侯府一無所知,也沒有什麼消息來源,否則昨天下午的事也不至於現在才聽到。
所以無論你們聽到什麼,是對是錯都要及時告訴我,這樣我才不至於一抓兩眼黑,聽到沒有?既來之則安之,你們要儘快在府里熟悉起來,也不說打聽什麼私密消息了,最起碼大家都知道的事我們不能最後一個知道。瑪瑙,繼續說,你先說說府里都有什麼傳言?」
瑪瑙不敢磨蹭:「府里議論紛紛,說什麼就算那位找上門來的姑娘真是侯爺的骨肉,也只是一位上不了台面的奸生子而已,哪裡能和嫡出的大小姐相比?老夫人不知怎麼想的。
後來姜姨娘派人暗中訓斥,又處罰了幾個人,方才消停下來,然後再沒有人說什麼了,我這消息還是花了一兩銀子從灑掃婆子那裡打聽來的。」
喬蘿點點頭:「你做的很好,發月例時我自會獎賞。這件事有什麼消息你們隨時關注,聽到什麼及時告訴我。
但也不要刻意打聽,顯得我們好象很在乎那母女倆似的,娘親就更不會在乎一個找上門來的外室了,其實也沒什麼,就算她真是父親的骨血,也不過多一位庶姐罷了,怎麼也起越不過我這個嫡長女去。
至於老夫人的態度,一是因為她老人家年紀大了越發忌諱刑克之說,二是與我八字不合吧。
至於她想寵誰捧誰,都與我無關,只要不來招惹我就行,公子快回來了,我們姐弟倆好幾年沒見了,到時有的忙,哪裡還有心思去過問一個奸生子?」
喬蘿說完,又想起秦嬤嬤,也不知她聽到這個消息沒有,不如先去和她商量一下,免得她從別人哪裡聽到隻言片語的反而胡亂猜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