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倆面對面坐下:「楠弟是不是知道了我被禁足的事?你不要生氣,如果不是恰逢年節,你又回來了,我根本不在乎禁足一事。
這院子這麼大,又不缺吃不缺喝,我每天要做的事排的滿滿的,根本不會寂寞。
再說了,侯府又沒有晨昏定省的規矩,在你回來之前我也只見了娘親兩面,其他人又不想見,除了偶爾去園子看看梅花賞賞雪景,也幾乎都在這個院子裡窩著,寒冬臘月的,禁不禁足無所謂,就是不能隨意去看你和娘親。
好在你能來看我,娘親那裡,想必老夫人會允許我給娘親拜年的。
等到明天春暖花開時,我的禁足期就滿了,到時就可自由出入了,說不定老夫人見我聽話,會提前解除我的禁足。」
喬楠聽完情緒平復了一些,還是不甘心地說:「可是禁足了你就不能參加家宴,不能見外客,也不能外出應酬,上元節也不能上街看花燈了,我今年還想陪姐姐去看花燈呢!
我一點也不喜歡那個喬珠,才剛來幾天就嫁禍給你,根本不是什麼好人!而且明明一個來路不明,又沒見過什麼世面的村姑,還架子端的跟公主似的,也就是在家裡,讓她出去見客試試,還讓人笑掉大牙!」
喬蘿撲哧一聲笑了,第一次發現弟弟還有毒舌的一面,笑著說:「娘不是說了嗎?老夫人要捧著她我們就跟著一起捧,把她捧的不知天高地厚才好,至於她在外面丟人,那是她的事。」
喬楠方才想通了,高興的直點頭:「姐姐說的事,以後我也處處把她當公主捧著,讓她在外面丟人去。不過姐姐以後也要防著她,免得再被嫁禍。」
喬蘿也不想瞞著他,他是男孩子,是她和娘親在這個男權社會中最可靠的人,必須讓他儘快成熟起來。
「我告訴你實話,你聽了不要激動,等我把話說完。這件事不是喬珠嫁禍給我,而是老夫人的陰謀,她的目的就是不想讓我出現在人前,好淡化喬珠的庶出身份。
否則你想想,外出應酬或者見客的時候,她再寵喬珠,有我這個正經的嫡女在,有喬珠什麼事?
那些貴夫人呀千金小姐呀個個眼高於頂,也就是礙於老夫人的面子和侯府的權勢說幾句場面上話,真正誰會把喬珠當回事?除非同是庶女或者權勢和地位不如長平侯府的人家。
喬珠還是一個忽然冒出來的來路不明的庶女,誰知是奸生子還是外室子,那些千金小姐和貴夫人什麼事情打聽不出來?
可如果我不出面,外人又不知我已經回來,甚至好多人都不知道有我的存在,老夫人再含糊其詞不挑明喬珠的身份,大家肯定當她是侯府唯一的女兒,兩人又基本一樣大,可能還以為她就是我,她的身份立即就不一樣了。
所以她才想辦法嫁禍我,目的就是不想讓我現身在人前,好給喬珠掃清障礙。
用毒胭脂嫁禍算是好的,你可知道昨晚還發生了什麼事?」
然後就對喬楠說了昨晚睡到半夜她被凍醒,發現窗戶大開,後來又發現門閂被人從外面撥開,應該是有人等她們睡著後潛了進來,打開了窗戶。
目的就是想讓她感染風寒,今早起不來,參加不了接風宴,再在藥上做些手腳,她一直病到年後甚至兩三個月都是很正常的事,等她的病差不多好了,那時喬楠已經離開,整個侯府就成了喬珠的天下。
喬楠攥緊了拳頭,神色非常憤慨:「難道我和姐姐就不是父親的孩子?祖母為何要這麼做?喬珠才來了幾天,又是那種出身,難道還能越過你這個嫡女?
她居然為了喬珠不惜讓你生病,甚至還要嫁禍於你!你是她的孫女,又不是仇敵,她可真狠心,幸好姐姐身體底子養的好,要不然還不知要遭什麼罪!
那個用刀撥開門閂又不知不覺潛進來打開窗戶的人一定是父親的手下,別人沒有這樣的本事。
他十幾年對你不聞不問,第一次見面就這樣對你,你是他親生的女兒,又不是敵兵,居然把這種手段都用上了。
能有這等身手,肯定是個男的,他身為父親,連你的安危和名節都不顧了,簡直不可理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