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蘿安慰了秦嬤嬤一番,說出了心裡的打算:「我想讓嬤嬤帶著玳瑁回清風園去,以後不必再管我的事,照顧好你和娘就行。
我總是老夫人的親孫女,她再不待見我,也不可能朝我下手,頂多是把你們一個個趕走或者除掉孤立我,才能控制我。
我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遇到些什麼事,更不希望身邊人被使手段一個一個弄走,瑪瑙算是運氣好的,可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弄不好不是沒命了就是被賣掉,我不想你們為我白白送命。
所以嬤嬤還是回娘身邊去吧,能保全一個是一個,反正都在一個府里,等我禁足期滿了,你也能隨時來看我。以後你帶著玳瑁好好過活,幫我照顧好娘親,只有你們都安全了,我才不會受制於人。」
秦嬤嬤的眼淚都下來,說什麼也不肯走,從小姐生下來,她就一天也沒有離開過,實在捨不得,也實在不放心。
喬蘿冷下心腸:「嬤嬤不走,難道等著人使手段來害你嗎?等著看我整天為你提心弔膽嗎?等著你出事後到處去求人嗎?如果光顧著你們,我哪有精力和心情為自己打算?
你必須走,今天收拾東西,明天就走,你是娘親的奶娘,理應由她養老送終,老夫人就是為了侯府的名聲著想,也會讓你留在汪清風園的。」
秦嬤嬤只好含淚應了,她也知道自己留下幫不了喬蘿什麼,不如離開她,讓她沒有顧忌,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就一再交待喬蘿要小心謹慎,要保重身體,等公子長大了就好了,她已經感受到了,公子在家的時候,老夫人對小姐要寬厚的多。
以前沒有那個喬珠還好些,現在有了喬珠,老夫人孫子孫女俱全,怎麼可能對她本就厭憎的小姐好呢?
喬蘿又把從滕州帶來的丫環都叫到屋裡,她有話要交待她們。
她身邊只剩玲瓏、薔薇和紫蘇三個人,秦嬤嬤身邊也只有玳瑁一個了,如果老夫人真的想剪除她的羽翼,一定會想辦法朝她們下手的,而且不一定會有確切的目標,應該是能抓住誰的錯就朝誰下手。
當然,也可能用收買的手段,她們三個的忠誠度到底如何,誰也不能得知,雖然有喬楠的警告和恐嚇,在老夫人的手段下卻也未必有多大作用。
她令大家都坐下,掃視一圈:「瑪瑙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這才是真正的端坐家門口,禍從別處來,我現在處境你們心裡也應該都有數了。
我想說的是,接下來如何我也不知道,所以根本無法保全你們,我不忍心讓你們白白送死,也不能保證你們的忠心。
如果誰想離開,就跟瑪瑙一起回滕州,賣身契公子拿走了,等他冬天回來時我會派人把賣身契送過去,不要身價銀,還你們自由身。
你們且安心住在滕州,我會托表嬸和阿璇小姐關照你們,等你們將來成親時,還要送你們一份嫁妝,讓你們過自在日子去。
如果誰想留下來,就必須一心一意地忠於我,我已經給你們指了生路,所以是不允許有任何背主行為的,否則絕對是死路一條,不用等公子回來我首先會下手處置的,到時看那些收買你們的人會不會相救。
你們想好了,三天之後給我答案,無論是走是留,我都不會怪你們,都會尊重你們的選擇,你們聽完不必急著表態,好好考慮幾天,三天後再給我答覆。」
然後用眼神止至了準備跪下表忠心的玲瓏,如果她先帶了頭,那就是逼想離去的人也同樣表忠心,她不要這樣綁架來的忠心。
忙完以後,秦嬤嬤按照她的吩咐,親自去拜見老夫人,說小姐如今已經長大了,身邊又不缺服侍的人,她年紀大了也做不了什麼,她是夫人的奶娘,夫人身體又不好,自己過去了還能做些事,因此想回清風園去。
老夫人果然一口答應了,還安撫了她幾句,又送了幾件別人孝敬的從來沒有上過身的衣物,還有幾盒補品,讓她以後好好在清風園養老,不要再為閒事操心了。
秦嬤嬤告辭回去,喬蘿聞言後冷笑一聲,老夫人果然想清除她身邊的人,此舉好象正合她意?她把自己孤立起來到底想做什麼?
她不再耽誤,立即給陳滄寫了一封信讓玲瓏送出去,讓陳滄打聽老夫人都帶著喬珠參加哪些應酬,外面風評如何,她必須儘快知道老夫人想做什麼,還有宮中聘選的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