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居然沒有派廚娘,而是讓秦嬤嬤和玳瑁回來主理廚事。
原來倚雲閣失火後,秦嬤嬤哭了一場後,十分不放心,就去求老夫人想要繼續回到小姐身邊照料,老夫人也體恤喬蘿習慣秦嬤嬤的照顧,就同意了。
喬蘿卻越發心生警惕,她懷疑老夫人想在飲食上做什麼手腳,如果是秦嬤嬤主理廚事,到時就是飲食上出了什麼事,也怪不到別人頭上,就是喬楠回來了也無法查證。
小心翼翼了幾天後,喬蘿放下心來,老夫人那麼精明,怎麼會用這麼明顯和愚蠢的手段?她還是很在乎喬楠的,就是為了喬楠,她也要做的無懈可擊,就漸漸放下心來。
姜姨娘又派人另給她送了琴棋書畫和筆墨紙硯,喬蘿把自己每天的事情安排的滿滿的,如果不是擔心隨時會的大禍臨頭,日子還算愜意。
雖然老夫人並沒有禁止她出秋水苑的大門,她還是謹慎的很少出去,除了去秋水苑外面看了幾次桃花,就沒再出去過。
過了幾天,針線房送來了幾身春裝和配飾,讓喬蘿非常失望的是這次田娘子並沒有來,來的不但是一個陌生的普通針線娘子,還是由老夫人的心腹王嬤嬤領著,她除了試衣服,什麼也做不了。
看來老夫人對她提防的越來越緊了,讓她和外界什麼聯繫也斷了,漸漸地楊媽媽和落鶯也打聽不到什麼消息了,整個秋水閣一潭死水,她只好靜下心來每天安心做自己的事。
三月,草長鶯飛,春光明媚,秋水閣也沐浴在春風中,外面沒有任何消息傳進來,侯府也什麼動靜也沒有,喬蘿的心情卻越發沉重了。
難道陳滄把畫像遞上去後,禮部把她和喬珠視為一人,根本沒有在意?
也是,侯府遞去的喬珠畫像本就是假冒她的身份,就連生辰八字也是她的,畫像肯定也像她多一些,只不過是她給陳滄的畫像嘴角多了兩個酒窩,外人不知情,又怎麼分的清呢?
而且聽說長平侯還在府里,並沒有去西南任上,這也太不正常了,難道是朝中發生了什麼大事?
她想來想去,實在想不到誰可能幫助她,二嬸那裡遞不了消息,老夫人上次能派王嬤嬤跟著針線娘子,根本就是防著二嬸幫她。
娘那裡也一定被老夫人盯的死死的,她這麼年都沒有辦法對外傳遞消息,也沒有辦法讓人來看自己,現在老夫人盯的這麼緊,她又能有什麼辦法?
喬蘿簡直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三月底,桃花已經開敗的時候,姜姨娘忽然帶著人來了,仍是客氣而疏離,說是老夫人說了,二小姐應該養的差不多了,不宜久居這麼偏遠的地方。
無奈倚雲閣修好還得一些時日,老夫人就想把她搬去與大小姐同住攬翠閣,也能讓她沾沾大小姐的福澤,等倚雲閣修好再搬回去,姐妹倆也好相互做伴。
喬蘿和楊媽媽等人面面相覷,老夫人這是唱的哪一出?開始簡直恨不得喬蘿從這世上徹底消失,忽然又慈愛如此,簡直讓喬蘿受寵如驚。
而且如果喬蘿又回到人前,老夫人就不敢再用什麼隱私手段害她了,喬珠的身份也遮掩不住了,一輩子都低人一等,將來定親都是問題,老夫人能甘心嗎?
老夫人前段時間一直讓喬珠頂著她的身份往來應酬,外人以為她就是喬蘿,如今忽然冒出來一個真正的喬蘿,她如何對外解釋這件事?
還有遞給禮部的名冊上,喬珠肯定也是以她的身份遞上去的,她們又是如何解釋這件事的?這可是欺君之罪,侯府就不怕被降罪嗎?
這些已不是她能抹平的事,老夫人能允許她重新出現在人前,想必已經有了應對之策,她也是希望侯府不要因為此事獲罪。
無論侯府如何待她,她現在也是板上釘釘的侯府大小姐身份,命運已經與長平侯牢牢地拴在一起,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她是希望長平侯府屹立不倒。
何況還有喬楠,侯府的家業要完好無缺地交到他手裡。這是一個階層十分分明的社會,寒門子弟可能奮鬥終生也達不到士族的地位,喬楠一旦失去了侯府公子的身份,他的人生要艱難十倍百倍。
何況長平侯也是她祖父傳下來的家業,她也希望祖父的心血不要白費。
無論如何,都說明侯府已經不打算暗中對她下手了,暫時是安全了,至於是否能和喬珠和睦相處,喬蘿根本不當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