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梳了雙環髻,顯得個子修長婀娜,首飾以玉為主,件件都是十分精美,再加上妝容清新自然,仙女氣息撲面而來。
喬蘿則被打扮的特意顯得年紀小一些,桃紅色白領子的短襦,水藍色繡黃花的高腰紗裙,胸前繫著金黃色軟緞飄帶,梳著雙螺髻,首飾以珍珠和錦帶為主,恰到好處地點綴在黑髮間,顯得活潑靚麗討喜。
一眼看去各有千秋,誰也不比誰差,只是喬蘿看起來顯得年齡越發小了,看起來很可愛討喜,反而容易被人忽視她的天生麗質和優雅大方。
喬珠的優點卻被無限的放大了,雖然個子比喬蘿矮一些,看起來卻比實際年齡成熟一些,一看就是長女,也更象是大家閨秀。
喬蘿暗想,這就是老夫人的目的吧,真是用盡了心思,不過也無所謂,她又不想參選什麼的,這身衣服除了顯得她有些幼稚,也實在無可挑剔。
然後一人又另選了一套備用的,和老夫人的備用衣物一起由丫頭帶著,在馬車上等著以防萬一。
老夫人顯然也十分滿意,正要出發,丫頭在外報侯爺來了。
喬蘿心裡一緊,她打生下來就只見了這位親生父親一次,那一次見面是十分不愉快的,再加上喬楠的遭遇,她對他既戒備又打心眼裡害怕,覺得只要他來准無好事。
長平侯大踏步走了進來,一身家常的淺灰色繡淡綠色竹葉紋的圓領襴衫,腰間繫著深紅色的絲絛,上面掛著一塊烏油發亮的墨玉佩,高貴而清華,看起來越發俊美挺拔,有一種亦文亦武的味道。
他依舊神色冷肅,嚴厲而審視的眼神滑過喬蘿時,喬蘿一激凌垂下頭,跟著喬珠一起恭恭敬敬地行禮。
然後以面見長輩最佳的神態和禮儀退在一邊,只盼著他看過之後趕緊走,有老夫人把關,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一個長年駐守邊關的大男人懂什麼。
讓她無比吃驚地是,喬珠卻愛嬌地上前挽住長平侯的胳膊:「父親,你看珠兒這身打扮怎麼樣?漂不漂亮?皇后娘娘喜不喜歡?」
長平侯的眼中立即不見了剛才的冷肅嚴厲,五官看起來都柔和起來,他上下打量喬珠一番,點點頭:「母親的眼光著實好,珠兒本就天生麗質,打扮起來果然象個大家閨秀,皇后娘娘見了肯定喜歡。」
目光柔和中竟似帶了笑意,看起來居然多了幾分風流倜儻的味道,喬蘿正驚詫著,長平侯看到她的神色,方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卻也無法再對她拉下臉。
為了掩人耳目,看向喬蘿的神色也平和起來,語氣中肯地說:「阿蘿這身也不錯,兩人各有千秋,真不虧是我們長平侯府的閨秀。」
喬蘿卻從他的目光中看不到任何暖意,反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讓她害怕,想到啞奴寫給她的那封信,她不敢深想,忍住內心的不適,垂首行禮:「多謝父親誇獎!」
長平侯收回目光,老夫人出言道:「好了,你一個大男人家,長年在那窮鄉僻壤,能懂什麼?快忙你的去吧,我們要走啦!」
然後也不理他徑直出了門,喬蘿不敢再看他,跟在喬珠後面行了禮匆匆離去,老夫人帶著兩個孫女坐了一輛馬車。
喬蘿打量一番,暗嘆這就是所謂的低調奢華吧,簡直舒服的不象樣子。
三個丫頭另坐一輛馬車,老夫人帶的是吉安,她帶的是落鶯,喬珠帶的是柳兒,每人都提著包袱,裡面裝著三個主子的備用衣服。沒有特許,她們是沒有資格踏進宮門的,只能在馬車時等著。
這是喬蘿自從進了侯府後第一次出來,自是十分好奇,車廂兩側就有窗戶,揭開帘子就可看到京城的繁華熱鬧,她卻只能正襟危坐,不能有任何失禮的舉止。
因為沒有人縱容,也沒有人體諒,老夫人擔心她把喬珠比下去,刻意把她打扮的年幼天真,對她卻無比的挑剔苛刻。
她是無人寵愛的孩子,唯一寵愛她的母親又沒有能力保護她,她只能克制自己,不給別人苛責她的機會。
好在外面的各種聲音聽的清清楚楚的,甚至都能聞到小吃的香味和路人衣服上的薰香,還有不知名的花香,隔著雕花精美的紫檀車壁,市井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這段時間在侯府的壓抑和沉悶一下子去了大半。
她總算走出來了,在皇后娘娘那裡過了明路,看誰還敢再讓喬珠取代她?陰雲總算散去,她終於走到陽光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