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老太太謝絕了留飯告辭離去,直到她們走,長平侯也沒有露面,王嬤嬤按照他交待的說是有公事出去了,喬蘿十分擔心,不明白他到底遇到了什麼難關,她可不想受池魚之災。
老夫人讓王嬤嬤去送客,她得親自送到大門口,人家坐轎子她得走著,然後還要走回來,再告別一會,侯府這麼大,用不了一小時也差不多了。
老夫人擔心喬珠,不錯眼地盯著她,見喬蘿乖覺地坐在一旁,也就不理會她,只不錯眼的盯著喬珠。
喬珠是老夫人的心頭肉,因此陳嬤嬤親自去盯著給喬珠煎藥,也得好大一會兒才能回來,老夫人最信任的兩個丫頭,吉安去廚房盯著做補身湯,另一個叫康寧的丫頭生病了,今天沒有當值。
老夫人喜歡溫順老實膽小的奴才,覺得這樣的奴才忠誠,並不喜歡太過聰明能幹的,擔心生出什麼異心。
因此除了王嬤嬤陳嬤嬤兩個心腹婆子,和吉安康寧兩個心腹大丫頭,漱玉堂的奴才都是溫順膽小老實安份的人,一個沒有多大能力,卻都十分聽話。
現在屋子裡也只剩下兩個膽小不經事的小丫頭,看起來很老實聽話,喬蘿心想,今天實在是個好機會,如果能善加利用就好了,還不會給她惹來麻煩。
此時喬珠也堪堪地醒了過來,看起來很是蒼白虛弱,喬蘿估算了下,她暈倒差不多有一個小時左右,帕子上的藥效大概也只有這麼長時間。
她一派天真地說:「姐姐可醒了,嚇了我一跳,剛才族中幾位祖母直說你要好好調養身子,年紀輕輕就暈倒可不吉利,不是長壽之相,以後切不可再勞累。
太醫還說你再不好好調養,以後都不能成親,還給你開了藥方,你可要好好吃藥,還要少思少動靜養身體,否則將來嫁不出去怎麼是好?」
喬珠氣的臉色蒼白,卻一句話也辯駁不出來,誰讓她這幾天聽從祖母的安排弄的自己又蒼白又瘦弱,確實象是先天不足。
至於族中幾位老太太有沒有說那幾句話,她剛才是真暈了,並不知道真假。
老夫人氣的直瞪眼,想辯駁又說的含混不清,王嬤嬤和陳嬤嬤又不在,幾個丫頭不經事,沒有人給她做翻譯,就揮著手讓喬蘿快走。
喬蘿故意誤會她的意思,對喬珠說:「祖母心疼姐姐,讓姐姐回去歇息,我在這裡守著,藥煎好了我讓人送過去,補身湯到時也讓人送過去。」
喬珠也實在支持不住,叮嚀了幾句就走了,喬蘿又一個丫頭跟著去送,說是要眼看著大小姐喝了藥再回來告訴老夫人,好讓老夫人放心。
為了讓老夫人以為她也走了,她把喬珠送到院子外面,然後又輕手輕腳地進了屋。
走到內室門口,她招手讓剩下的那個丫頭出來,對她小聲耳語一番,讓她去找老夫人這幾天的藥方,她不知道放在哪裡,估計找齊得一會兒。
然後讓瑪瑙守在門外面,有人走近時提醒一聲,屋裡只剩下她和老夫人兩個人。
老夫人轉過頭,發現是她,憤憤地盯著,再發現丫頭全都出去了,眼裡立即帶了幾分恐懼,喬蘿心想,原來她還知道害怕呀。
她坐在床沿上,附下身子說:「祖母是不是很害怕?害怕我掐死你?你做那些惡事的時候,有沒有害怕呢?
你是不是想讓我替喬珠嫁過去,所以才讓喬珠裝病?
可你別忘了,這病裝的輕了沒作用,裝的重了,小心喬珠再沒人敢要,一輩子只能做老姑婆,將來無兒無女斷子絕孫下場淒涼!」
老夫人氣得嘴唇直哆索,用手指著喬蘿「你你你」,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喬蘿話風一轉,神色陰狠地說:「老妖婆!實話告訴你,譚福生一家早就死了,臨死前他把什麼都交待了,說你派一個叫盧秋月的女人和他聯繫,指使他害死我,他們一家反而先死了,你說他們晚上會不會來找你索命?
還有失火的那天晚上,那兩個人以為我死了,言語中說你只想毀了我的容貌,並不想要我的命,所以讓他們用火棍捅我的臉,卻沒想到我卻已經送了命,還擔心你怪罪他們。
後來他們就被蹋下來的門框砸死了,會不會也找你來索命?還有被你弄死的小鵲等人,還有祖父那些未出生或者已出生的庶子庶女,你不怕怨鬼索命嗎?
你說你怎麼就這麼毒呢?我可你的孫女呀,你就不怕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遠承受的酷刑,比如下油鍋呀、活剝皮呀,開膛破肚呀等等,無窮無盡受盡折磨,想死都死不了,你不怕嗎?
你不用擔心,掐死你還嫌髒了我的手,你這麼作惡多端,老天自會懲罰你的!這不,你現在不是躺在這裡任我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