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姑姑代替皇后娘娘探視了老夫人的病情,問侯了一番,恭敬而不含感情地說:「皇后娘娘說了,她也沒想到老夫人那麼健康一個人,怎麼忽然就得了這種病。
她十分惋惜心痛,特意命奴婢送來一些補品,希望老夫人放寬心情,不要為大小姐的病情擔心,儘快養好病,長平侯府還靠您當家,兩位小姐的親事還要靠老夫人張羅。
奴婢臨行前,娘娘專門給太醫院交待了,如果老夫人需要,隨時可請任何一位太醫診治。」
喬蘿心想,這位皇后娘娘果真不是什麼善茬,老夫人生生被她氣成這樣,她又來做好人施恩。
娘娘還給府上的大小姐也賞了一補品,說大小姐年紀輕輕的一定要養好身體,可別耽誤了好姻緣。」
長平侯神色一滯,喬蘿心想,終於說到姻緣上了。
岳姑姑神色依然平靜無波,好象她只在說吃飯喝水這麼平常的話題。
「娘娘還說了,如果大小姐的身體實在太差,根本不能嫁人,這門親事就落到二小姐頭上......」
喬蘿只覺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潑下,似乎走進了死胡同看不到光明和希望。
床.上老夫人兩眼發亮,長平侯撲通一聲跪下:「臣謝皇后娘娘對臣女的關心,臣一定遵照娘娘的指示辦!」
岳姑姑一愣,正色道:「長平侯勿急,奴婢的話還未說完。娘娘說了,讓府上全力給大小姐調養身體,她會派一位醫術最佳的太醫每五天來一次給大小姐調理身體,讓她儘快好起來。
如果大小姐身子骨實在太差,病一直不見好,根本嫁不了人,這門親事就只能落到二小姐頭上了。
不過大小姐年紀輕輕身體這麼差,太醫都調理不好,將來恐怕難以高壽。
這麼年輕的一個女孩子,又是老侯爺的親孫女,如果盛年早夭實在讓人痛心,她不忍坐視不理。
無憂庵的庵主和她相熟,最會調理人的身體,無憂庵遠離塵世,清靜舒適,又有佛祖庇佑,最適合修身養性。
實在不行就送大小姐去侍侯佛祖,佛祖定會保佑她平安長壽,還可修得來世之福。」
長平侯臉色憋的通紅,牙關咬緊垂首不語,想是受了沉重的打擊,半晌才聲音沙啞地說:「臣謝皇后娘娘對小女的關心,也會用心給小女調理身體,絕不會誤了親事.....」
岳姑姑矜傲地一笑:「侯爺不要擔心,娘娘說了,大小姐嫁過去雖是側妃,但是正妃長年臥床養病,吃的藥比吃的飯還多,根本不能理事,將來如何還很難說,聽說王府早把後事都準備好了。
平四五與王妃結髮情深,說如果王妃有個三長兩短,他絕不會再娶妻,就讓側妃當家。
另一位側妃出身低性子弱,又沒有生養,一心向佛長年清修,不理外事,大小姐嫁過去就和正妃一樣,將來再生下一男半女,王府家業巨大,一生的榮華富貴是少不了。
平四王爺雖然年紀大些,但身體健壯性子溫和,肯定會善待大小姐的,這是一樁難得的好親事,您和老夫人就放心吧。」
不知是想通了,還是無可奈何,長平侯的神色已經緩和下來,平靜地道了謝。
喬蘿一顆心方才落回肚子裡,這位皇后娘娘果真象娘親說的那樣精明果斷,說一不二。
老夫人就是不生病,在她面前也使不了什麼手腕,這就是所謂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吧。
喬珠是嫁定了,除非她出家為尼,可她顯然不是那樣的性子,長平侯和老夫人也絕不會同意他們的掌上明珠一生青燈古佛的。
與其相比,還不如嫁人,最起碼一生的榮華富貴是少不了的,如果運氣好生下兒子,也就終身有依了,實在不行還可找一位庶子養在膝下,總比做尼姑好多了。
上次老夫人帶喬蘿和喬珠覲見皇后娘娘時,岳姑姑見過她一面,印象倒也不錯。
她看著喬蘿微微一笑說:「二小姐也清減了一些,想是侍疾辛苦了,她的親事娘娘也有打算,也定會讓老夫人和侯爺稱心如意的。」
喬蘿一驚,皇后娘娘果然沒有放過她,她都能給喬珠指下那麼一門親事,能給她指什麼樣的親事?
不過皇后娘娘能親自過問她的親事,也說明侯府已經沒有什麼大的危機了,最起碼沒了抄家奪爵之禍,和這相比,一門親事似乎真不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