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蘿大喜,幾步奔到外面,果真是娘親!身後跟著一大幫人,頗有當家主母的氣勢。
姜姨娘神色一如既往地端莊守禮平靜矜持,張姨娘給人一種野花栽進了金盆的感覺,咋看都水土不服,大概是對喬珠的親事不滿意吧,臉上隱有郁色。
喬珠滿面的帶著嫉色和不甘,卻不象以往那麼心灰意冷,難道是知道親事已成定局,所以想開了?
或者覺得郡王的側妃好歹也是正三品的外命婦,身份實屬尊貴,比普通官員的正妻地位還要高,所以想通了?
估計今天要見重要的客人,所以娘親打扮的端莊雍容滿頭珠翠,看起來頗有侯府當家夫人的氣派,淡淡的塗了脂粉,氣色看著好多了,正含笑看著喬蘿。
喬蘿只覺得眼睛潮潮的,她的娘親就該是這付樣子,秀美溫婉端莊慈愛一身華貴,疼愛她庇護她,如果身體養的再好一些,再健康一些就更好了。
她忍住內心的激動,上前行禮,喊了一聲「娘」,就再說不出話來。
喬珠滿目嫉恨而不甘,嫡母的出現讓她徹底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她再受寵也不是這個女人肚子出來的,這是她窮其一生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她只能喊自己的親娘為姨娘,卻要恭恭敬敬地喊這個女人為母親,她的親事要想辦得體面,也還得這個女人出面操持,她的娘根本連露面的資格也沒有。
就是她以後想出門應酬或者見外客,都必須有這個女人帶著她,否則大部分場合她都去不了。
以前祖母為了避免喬蘿這個嫡女壓倒她這個庶女的風頭,外出從來不帶喬蘿,也從不對外人說她是庶女,只說是自己的孫女。
甚至外人都不知道長平侯府還有喬蘿這麼個嫡女,以為她是唯一的嫡女,所以都對她十分奉承。
如果以後嫡母外出,肯定要帶著喬蘿,有喬蘿在場,還有她這個庶女什麼事,那些嫡出的千金小姐都不肯再理她了,還會暗中嘲笑她嫁給一個年齡比父親還大的老男人,還是做妾。
喬珠越想越不甘,再看到喬蘿標緻無暇的臉蛋和落落大方的氣質,神色也就越發嫉恨和不滿。
可是老夫人病倒,長平侯不能過多插手內院之事,陳夫人的現身似乎讓大家覺得侯府的風向要變了,即使她拉長了臉,她無人理會。
姜姨娘是個聰明人,看到喬珠的神色不對,略坐了一會,就找個理由帶著她離開了,其他人也藉口告辭了,秦嬤嬤守在門口,母女倆終於能大膽地說會話了。
喬蘿先享受了一會娘親的疼愛,然後急切地說出了對親事的擔心。
陳夫人十分苦惱自責地說:「自從知道喬珠被賜婚後,我就日夜不安,生怕你也被賜下什麼不堪的親事。
這其實並非皇后娘娘的意思,我以前和皇后娘娘有過幾面之緣,她對我還不錯,她沒有那麼刻薄無情,應該是皇上授意的,說不定皇后娘娘還手下留情了。
這一次是你父親犯下了大錯,真的惹惱了皇上,他鐵了心要懲治侯府,所以誰也沒有辦法,如果托人求情,只會適得其反。」
喬蘿想起傳說中又老又胖,年紀是喬珠的三倍還多的平四王,渾身一陣惡寒,這種男人別說給她做夫君,就是做姐夫她都受不了。
萬一她也被指了這樣甚至更不堪的親事,那簡直生不如死!雖然她這一輩的目標不是什麼夫妻恩愛舉案齊眉,但也不能太噁心人了。
否則她才十幾歲,漫長的一生如何才能熬過去,可別沒有老死卻先被噁心死。
她無比失望地說:「那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如果我也被賜了象喬珠那樣的親事,我寧願去無憂庵出家為尼,也絕對不會嫁人!」
陳夫人心疼地把她鬢邊一縷頭髮撥上去:「你不用太擔心,皇后娘娘其實是個公正明事理的人,雖然有皇上的授意,但她會在不惹怒皇上的情況上,儘量做的好一些,你的結果不會太差。
最起碼比喬珠要好的多,無論老夫人怎麼捧著她,皇后也知道她只是一個來路不明外室子,還在第一次面見皇后娘娘就出了丑,皇上又有意讓你父親難堪,能給她賜個什麼樣的親事?
估計平四王還嫌棄她來路不明身份低,以他的身份,雖然只是納側妃,但有的是低等官員家的嫡女和高門庶女,這門親事只論身份是喬珠高攀了。
你的親事絕對不是這樣的結果,皇后娘娘哪怕給你指一門年貌相當的寒門仕子或者下等官員之子,也絕對不會有喬珠這樣不堪的親事。你就放心吧。」
娘親能這麼說,顯然是有信心的,喬蘿的心情好了一些,她雖然不想嫁什麼寒窗苦讀的鳳凰男,但這種親事無論幸不幸福,都不會讓人感到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