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喬蘿果真不受親事的影響,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氣色一如既往地好,陳夫人真的放下心來,只要女兒能想得開就好,總比終日鬱鬱寡歡強。
至於老夫人被氣的不好了,又請了太醫來,她問都沒問,這樁親事讓她徹底與丈夫和婆婆反目成仇。
到了黃昏時分,長平侯回府了,看上去情緒很好,似乎一掃以前的陰鬱。
他的任命文書下來了,已經去吏部和兵部報了道,雖然不能再去西南邊境掌一方兵權,卻進京西大營做了品級相當的副統領,和他犯下的錯相比,這已經是極大的恩德了。
喬蘿聽了落鶯打聽到的消息,心想這個人以前賣國求榮,現在又賣女求榮,當真是半點節操也無,也不知道皇上用他放不放心?
秦嬤嬤面有憂色地說:「府里紛紛傳小姐被賜婚後去給老夫人磕頭,卻把老夫人氣的病又犯了,太醫又來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她沒有跟喬蘿去漱玉堂,自然不知道當時的情形,喬蘿笑著說:「嬤嬤想哪去了?我去是給祖母報喜的,又不是去惹她老人家生氣的!
想必她聽到一門兩王妃,姐姐一個庶女都能做郡王側妃,高興的過頭了身體受不住吧,這會太晚了,父親又不許我們無故過去,明天再說吧。
你們不必擔心,快讓人備水吧,我要沐浴。」
楊嬤嬤眼神閃了閃,什麼也沒有說,就吩咐人備水去了。
長平侯領了新職,很快就要去京西大營上任,以後一個月回府一次,一次三天,府中沒人主事不行,就正式請妻子出來主持中饋,只是侯府最重要的東庫房和帳房還掌握在他手中。
東庫房放著長平侯府最珍貴也最重要的東西,平常用不著,也不會輕易打開,以前由老夫人掌握,現在由長平侯掌握,他們是不會輕易交給別人的。
西庫房則是些平常用的家俱擺件字畫和藥材之類,還有衣料毛皮和少量金銀,也堆的琳琅滿目,平常應用和人情來往足夠了,這點東西他也沒有放在心上,就仍舊由姜姨娘掌管,有什麼事請示陳夫人。
帳房也仍舊由姜姨娘掌管,除了按慣例該撥付的用度和例銀外,還給了陳夫人一次不超過一千兩,一個月不超過五千兩的額度,平時料理侯府和人情來往足夠了。
針線房和廚房還由二夫人文清月掌管,只不過以前有重要事情請示老夫人,以後就要請示陳氏了。
外面的產業依然牢牢地握在長平侯手裡,只在每月三天回來探親時接見各處大管事就行。
為了兩個孩子,陳夫人一改往日的頹廢和消沉,決定不再拒絕掌管侯府內院,只有她強大了,才能更好的庇護自己的孩子,免得她們母女倆同處一府卻連面也見不到。
許是看到皇上又正式起用長平侯,還給了不低的職位,侯府的地位不會動搖,於是一改前段時間門前冷落車馬稀的情形,一大早就有故交和權貴人上門拜訪。
長平侯一大早就去了外院見客,估計要一直忙到天黑才能回來,陳夫人忙著接手中饋,還要在二夫人和姜姨娘的陪同下接見各處管事,暫時顧不上過問喬蘿。
喬珠依舊在裝病不出來,喬蘿雖然還不能出府,卻可以隨意在府中走動了,大小家奴再沒有一個人敢給她半點臉色瞧,也沒有敢禁止她隨意走動。
今天是陰天多雲,看著又沒雨,正是逛園子最好的天氣,用過早膳後,喬蘿她想到自己回府半年多,卻只在幾個固定的地點活動,被老夫人限制的幾乎沒有多少自由。
這麼大的侯府好多地方還沒去過,沒人帶著都會迷路,說出去都是笑話,就生出了想在侯府里閒逛之心。
以前她想逛個園子,還得跟著喬珠一起去,否則老夫人是不會讓她去的。
喬珠被老夫人捧的不知天高地厚,她卻孤立無援,不得不處處附合她,還要說些違心的話,從來就沒有痛痛快快的逛過,如今她終於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就帶著瑪瑙和熟悉府中情況的落鶯出了門,到處走走看看,熟悉的地方她沒興趣,就讓落鶯帶她去沒去過的地方看看。
長平侯府果真富貴滿門,整個侯府找不到一處荒涼或者破舊的角落,處處雕樑畫棟亭台樓閣,富麗而大氣。
哪怕主子很少去的地方都花樹繁茂綠草如茵,或者有一處假山,或者有一個木亭,或者修了小橋流水,或者有竹林小徑,或者有紫藤花架,處處都是美麗的園林景象,不時讓人有意外的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