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裝作無意地問道:「敬軒已經十七歲了,怎麼會到現在還沒定親呢?」
在這個年齡有子有女都是很正常的事,這個王敬軒也算才貌雙全,又勉強算是書香門第,家裡能供的起他讀書這麼多年,也窮不到哪裡去,應該多少有些薄產。
王太太頓時滿面光彩:「我家敬軒從小就聰明過人,長的也好,算命先生說他將來必成大器,我公公就叮嚀過不能急著給他定親,免得被小門小戶的女子耽誤了。
所以他的親事才拖到現在,這不,我們敬軒果然配的高門之妻,還是皇后娘娘親自賜的婚!
不瞞你說,之前啦,就連我的兄長想把我那侄女許給敬軒為妻我都沒答應,為了報答兄長之恩,只同意將來她進門做妾,......」
喬珠神色大變,原來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妹等著進門做妾!
「娘!」
王敬軒神色緊張地打斷了母親的話,站起來上前幾步朝陳夫人行禮:「這件事舅父提過,但我並未答應,哪有嫡妻未進門先定下妾室的?還請夫人不要猜疑敬軒的誠心。」
一番話說的喬珠心情又好起來,剛好這個角度又能看清王敬軒的長相,果然俊朗白淨翩翩一少年,當即就羞紅了臉,眼中居然有了幾分春波乍起的味道。
喬蘿抿嘴一笑,正欲打趣,陳夫人輕咳一聲:「好了,懷不懷疑,親事已經賜下,不過以後過的如何,敬軒的前程如何,娘娘可沒功夫管,主要還看侯府。
老夫人在裡面,還請王太太稍坐片刻,我帶敬軒進去看看!」
王敬芝立即出言:「我們不能見親家老太太嗎?」
陳夫人愣住,還真沒見過這種順杆子往上爬的人,片刻反應過來說:「老夫人身體不好,一直靜養,輕易不見外客,敬軒是未來的孫女婿,她老人家見見就行,還請親家太太和大姑娘先坐著喝茶。」
說完不等王太太出言反對,就徑直進去,王敬軒用警告的眼神瞪了母親和姐姐一眼,趕緊跟進去了。
王大姑娘嘟囔著說:「我們怎能算是外客?」卻被母親瞪了一眼,只好不滿地閉上嘴唇,卻伸長了頭,好奇地朝里張望著,一旁服侍的丫頭低首斂眉忍著笑。
老夫人靠著迎枕坐著,神色有些激動,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夫人身後的翩翩少年,陳夫人又開恩特許張姨娘也在一旁服侍,藉機看看王家公子是何模樣。
王敬軒十分乖覺地跪下磕了三個頭,老夫人越發滿意,趕緊示意人扶他起來,細細打量起來。
王敬軒心知侯府大小姐可能就在哪裡偷偷看著他,因此言談舉止越發顯得俊朗溫雅大方得體,根本不象是寒門小戶出來的。
老夫人連連點點頭,心裡十分歡喜,除了家世,這個孩子倒也能配得珠兒,主要是他年輕上進,這就足夠了。
在她的示意下,王嬤嬤捧來了一個匣子遞給王敬軒說:「這是老夫人送你的見面禮,是侯爺留下的黃玉獅頭震紙,還備了其他禮物飯後一併帶回去,還望好好上進,不要辜負了大小姐。」
王敬軒接過道了謝,又陪著說了一會話,方才跟著陳夫人出來。
外屋中,沒了主人,王家母女不顧丫頭譏諷的眼光,貪婪地打量著屋裡的一切,陳夫人出來後淡淡地說:「老夫人對敬軒倒也滿意,王太太養了一個好兒子。」
王太太早已被侯府的富貴壓的喘不過氣來,聞言方找到了揚眉吐氣的感覺,立即呵呵笑著說:「老夫人果真有眼力,我們敬軒那可是......」
「好了,娘親,陳夫人那是客氣話,你怎麼當真呢?」
王太太方才訕訕地不語,心裡卻是極為不滿,兒子那麼優秀,不顯擺別人怎麼知道?只是來之前和兒子說好了,一切看他的眼色行事,只好把話咽回去。
想到陳夫人也有兒子,就笑著問:「我那大侄子在不在?怎不來見客?」
陳夫人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喬楠,她忍住撫額的衝動,正要回答,王敬軒神色一變,連忙把話差過去:「小侯爺事務繁忙,娘你不要多問了。」
陳夫人鬆了一口氣說:「楠兒尚在孝期,他至純至孝,前幾天就去祖墳旁守孝去了。
他雖然因為事務繁忙不能長期結廬而居,卻只要閒下來就要去住個七八天,否則無論如何都要見客的,還請見諒。」
王太太連忙陪著笑說了一番誇獎的話,又試探著問:「大小姐呢?」
陳夫人忍住笑意和鄙夷說:「快去請大小姐出來見客。」
過了一會喬珠從次間裡閃出來,一身半新卻極精美雅致的粉藍色繡花華服,頭上只帶著羊脂玉簪和鑲珠銀華勝,腕上也是一對羊脂玉鐲,看著簡單卻價值不菲,也符合守孝的講究,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容,一付嬌美貴氣又高雅的千金小姐的作派。
這些衣服和首飾都是陳夫人為了守孝期間見客特意吩咐針線房做的,所有主子一人都有幾身。
喬蘿又特意幫喬珠挑選衣服首飾描畫妝容,為的就是讓王公子一眼相中佳人,讓這樁親事順利進行。
王家母子三個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特別王敬軒欣喜非常,他以為自己能娶到的侯府千金,庶出不說,相貌必定極不出眾,甚至略有暇疵或者醜陋。
卻沒想到正當妙齡的喬珠身材纖細白淨秀麗,舉止也嫻雅有禮,一付大家閨秀的娟美嬌貴樣子,簡直是異外之喜了。當
即覺得青梅竹馬的表妹實在不太入流了,別說做妻子,將來就是做妾都帶不出去。
表妹雖然俏麗健康善理家事,和這位喬小姐相比,卻有些俗氣和粗鄙了,又沒學過什麼琴棋書畫,肯定不能紅.袖添香。
更沒有什麼象樣的嫁妝,家世比他還差,什麼助力也不能帶給他,哪配做他的嫡妻,看在舅父的資助和青梅竹馬的情份上,一個妾室足夠對得起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