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璇的信最長,她也看的最仔細,信中幾乎說的都是她的兒子澤哥兒,滿滿都是母愛,倒把丈夫撇在了一邊。
好在鄉試的時間快到了,溫樺很有信心,婆母也答應了,只要溫樺過了鄉試,就讓他們三口進京找名師教授溫樺,正好和她姐妹團聚,王曉菡留在家中陪她。
喬蘿心中冷笑,溫夫人肯定是聽說了長平侯已死,襲爵的是她一母同胞的孿生兄弟,侯府內當家是她的親娘,她也要嫁入安平王府了,雖然沒有男人,那地位卻是極尊貴,還能在宮裡說上話。
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讓阿璇過來拉關係,都不惜把王曉菡留在家中,好讓溫樺能依靠長平侯府和安平王府謀得好前程,也不用再擔心被以前得罪過的吏部侍郎打壓。
不過她還是很高興,能給自己的姐妹撐腰,又何樂而不為呢?她十分希望溫樺以後能有出息,留在京城做官,姐妹倆就能常見面了。
她也一定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阿璇的,前提是溫樺必須一輩子珍愛阿璇、善待阿璇。
只可惜自己的嫁期太近,恐怕在成親前見不到了,想想真是遺憾,不知阿璇得知自己有這樣一門親事,會是什麼心情?別人不能理解,但是阿璇一定會理解她的。
她讓大家等了一會,給滕州的幾個人寫了信,讓陳滄儘快回滕州一趟,把陳桑、玲瓏和其他她需要的人都帶過來,陪嫁丫頭、陪房什麼的她都需要,在全然陌生的王府,身邊不能沒有自己人。
宅子繼續讓劉家老夫婦倆看守,他們年紀大了,就托賀紅英在當地買上一家人幫著做事,順便照顧他們倆,鋪子和莊子繼續由田家人幫著管理。
她還決定讓陳滄和陳桑以後就跟著喬楠,他臨回京城奔喪時,派魯辰和程小四繼續去尋找喬魚,一定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不到喬魚的下落,他始終不甘心。
他現在身邊的人都是侯府的舊人,喬蘿不太放心他們,陳滄和陳桑或許武功不夠高強,忠心卻沒有問題。
想到阿璇的身世,喬蘿嘆息著說:「我托娘親留意了一番,沒有聽說十幾年前有官員家的女兒被家中婆子帶出去拐賣的消息,阿璇的身世還是沒有下落。
也可能阿璇並非出身京官之家,我只是聽說她剛被揀到時說話滿口京腔,才猜測她可能出自京官家庭。
或許她的父母只是生長在京城,後來被派到地方上做官,或者只是富商或者官家的旁枝罷了,你們常在市井中,多多留意,有什麼消息及時告訴我。」
眾人連連點頭,阿璇的事情她們都很同情,也很希望能幫上忙。
想到陳滄和陳桑早就過了成家立業的年紀,這樣拖著也不是事,只有成家才能立業,才能更安心的幫她做事。
就好心地說:「你們倆兄弟倆如果碰到了合適的女子,該成親就成親吧,可別耽誤了終身大事,這件事就交給周媽媽去辦,你閒來無事可要多關心他們的終身大事。」
吳秀蘭最喜操辦這些事,當即高興的連聲應了。
喬蘿又正色說:「其他人也一樣,你們也快到了適婚之齡,如果碰到合適的人,如果我顧不上,就交給周媽媽掌眼。
如果因為奴籍影響了親事,也一定要告訴我,我讓人去銷了你們的奴籍,男子成親的花費都算是我的,女子我會給上一筆嫁妝。
所有人都一樣,若是有什麼事,或者碰到什麼難處,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一直把你們當自己人,千萬不要見外。」
陳滄臉有些發紅,小姐是不是知道他最近碰到了一個心儀的女子,所以才這麼說?
那個女子叫蘇玉,白淨秀麗生性賢良,父親早死家道中落,和娘親弟弟三個人相依為命,給生病的娘親抓藥時錢不夠,苦苦哀求想賒帳,被夥計言語羞辱,哭的跟淚人似的,卻還為了娘親的病苦苦相求。
他看不下去,當即英雄救美,不但替她付了藥錢,還說以後蘇玉來看病買藥都記在他的帳上,讓她隨時給娘親抓藥,直到病好為至。
他施恩於人,言談舉止卻對那個女子十分尊重和同情,沒有半點輕薄之態,一來二去兩人都有了心思,那女子的娘親和弟弟也很喜歡他,流露出等他上門提親的意思。
他卻顧忌自己的奴才身份,覺得人家雖窮,父親卻是秀才,好歹算是書香門第,擔心配不上,小姐的打算剛好如了他的心愿。
他不敢再拖,就紅著臉說出了蘇玉的事,喬蘿非常高興,當即託付吳秀蘭立即請媒人上門提親,陳滄年紀不小了,儘快把人迎娶進門,千萬不要耽誤了好事。
她又和大家商量了以後要做的事,一直待到時間快到了才回府,至於逛街,她已經顧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