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蘿高興地應了,心想二嬸不知有多激動,想到燕姨娘,心裡十分不忍。
就說:「燕姨娘肯定也想二叔了,不如我們把她也帶上,讓她在二叔墳前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場,以後就把這些都放下,好好地享清福,我們也算對得起祖父了。」
喬楠點點頭:「都依姐姐,我去告訴娘一聲,你的嫁期快到了,又有兩名女官守著,未必會許你出門。」
陳夫人在裡間聽見了,她沒有出來,卻揚聲說:「你們是盡孝,我怎麼會攔著,那兩位女官也不會攔著人家盡孝的,你們就去吧。
你二嬸那裡現在就去說一聲,讓她做些準備,燕姨娘那裡也交給你二嬸吧。」
她說完了話,人也沒有出來,喬蘿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二叔正在裡面悄悄流淚,這會雙眼紅腫不願出來見人吧,只可惜這種感情永遠只能壓在心底了。
就體恤地說:「娘親放心,你好好休息,不用擔心,我和楠兒現在就去找二嬸。」
兩人來到雅荷居說出了這件事,果然文清月聽後心情十分激動,當即就要重禮謝喬楠,喬楠推辭不過,十分為難。
喬蘿勸道:「二嬸切莫這樣,你和二叔是我們的長輩,楠弟為二叔做些事也應該的,你若重禮相謝,反而顯得楠弟不是真心孝敬長輩,與他的名聲不利。
二嬸若是真的想謝,我告訴你一件事,楠弟今年也該議親了,過不了幾年就要成親了,到時二嬸再送他一份厚禮吧,還有未來侄媳的見面禮,一樣也少不了。」
看到喬楠滿面羞窘,文清月呵呵笑了:「你這孩子,真是個促狹鬼,楠兒臉都紅了,你說的也對,就這麼做吧。」
又斂了笑容說:「你二叔的事就拜託楠兒了,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幾人又商量好了細節,喬蘿還有許多事要做,也不想看到燕姨娘提起兒子的墳塋時痛哭流涕的樣子,她受不了那個場面,文清月就自個去見燕姨娘了。
出嫁的事定了下來,大家反而安心了,反正已經無法改變命運,不如坦然接受吧,全家大小都投入了緊張的備嫁中。
喬蘿每天的功課都安排的滿滿的,兩位姑姑對她開始進行極為嚴格的教養,幸好喬蘿本就有堅實的底子,又有前世的經歷和成熟的氣度,學起來不但十分快,還很快融會貫通舉一反三,讓兩位姑姑出乎意料十分驚喜。
族中姐妹也不時結伴過來看望她,她每天除了吃飯睡覺,簡直忙的沒有任何空閒時間。
禮部的官員也不時出入,商議婚禮細節,商議嫁妝單子,還有嫁衣等物。
這些自有喬楠和娘親出面接待,她只需要試穿衣服就行,這場即將到來的沒有丈夫的婚禮,她就是想裝嬌羞都裝不了,家裡更是沒有什麼喜氣。
奴才揣摩著主子的心思,也處處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觸了霉頭,長平侯府反而有一種壓抑的氣氛。
大概是因為喬蘿表現實在出乎意料的好吧,也是因為孝道吧,韓姑姑和曹姑姑都同意她去祖墳祭拜,卻提出了她們也要跟著去,順便現場教授喬蘿宗室和王府的喪葬禮儀,這些都是以後要用的。
這幾天喬蘿與她們相處融洽,也知道兩位姑姑都是通情達理之人,難得她們不辭辛苦願意現場教她,當然是十分感激。
燕姨娘果真也想去,她在侯府禁錮了十幾年,幾乎都快忘了外面是什麼樣子,她更想親手給丈夫和兒子的墳上掊上一把土,去看看這些年他們怎麼樣了。
陳夫人擔心她激動難過之下身體吃不消,就派了大夫帶著藥材一路跟著,託付文清月細心照料。
為了不生出麻煩,這一切都瞞著老夫人和喬珠,等到喬珠知道也想要去的時候,他們已經出了城。
喬家祖墳遠在城郊,一來一回得兩天,長平侯安葬的時候,守墓的田莊經過修整添置,裡面一應俱全,除了文清月和燕姨娘,大家都去過,倒也熟門熟路的,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喬蘿十分恭敬的拜祭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心裡滿是感動和溫暖,再想到那一夜似真似假的夢,想到可能存在的前一世的父母,發誓絕不負此生。
燕姨娘撫著喬奉亭的墳塋,痛哭了一場之後,從此似乎想開了,不但身體沒有大礙,回來的路上也十分的平靜,讓大家都放下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