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慨地說:「我們倆都快一年沒見了,我在這裡聽起來是千金小姐,其實也沒有姐妹和朋友。
以前老夫人拘著我不許我外出應酬,現在居喪也不能隨意走動,因此根本不認識幾個人,族中姐妹們從小沒有一起長,也只是表面情份而已,什麼時候你能來京城就好了,我們就能常常見面了。」
阿璇點點頭:「婆母答應我們,如果明天春天溫樺過了鄉試,就讓他來京城拜名師,讓我帶著澤哥兒一起來過來陪他。
她也是一片苦心,為了溫樺的前程都捨得離開孫子,她在家可是一天不見澤哥兒幾面都想得不行。
溫樺暗中同我說,他一定要努力學業,爭取將來在京城謀取前程,把婆母也接來一家團聚,以後常住京城。」
喬蘿高興地說:「你們能來最好,我在這裡就有伴了。我這一輩子還長著,除了困於內宅又沒有什么正事做,不愁吃不愁穿的,最怕的就是寂寞。」
又遺憾地說:「只可惜你婆母一來,那個討厭的王曉菡也要來了,想著就心煩。」
阿璇輕笑著搖搖頭:「我和溫樺都不在乎她了,不過是錦衣玉食的養著供著而已,只要她安份守己,不生害人之心,平時鬧個性子發個脾氣都沒什麼,我容得下。
有一件事我還沒告訴你,這幾天發覺得身子發困腸胃不適,月事又來了幾天,估計又有了身孕,我還沒確認,你先別急著對外宣揚。」
喬蘿高興極了:「這不是喜上加喜嗎?我立馬傳大夫確認!」
說完不顧阿璇反對,立即傳來了侯府的家用大夫,確認阿璇有了身孕,溫樺簡直都要跳起來了,對阿璇越發呵護備至。
陳夫人聞言也十分高興,立即賞了許多好東西,又派了得用的婆子專門照顧陪伴。
她這輩子是沒法看著女兒懷孕生子了,又十分感激阿璇從小對女兒的陪伴和付出,就把心意全寄托在了阿璇身上,後來乾脆決定認她做了義女,兩家又有了更深的關係。
喬蘿心想,以溫母的精明功利,不知要高興成什麼樣子,一定會更加高看阿璇的。
為了讓阿璇在京城多過幾天舒心日子,也能多陪陪她,喬蘿和溫樺商量過後,派人快馬加鞭去給溫母送信,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包括長平侯府當家的陳夫人認阿璇為義女的事。
信中說是擔心長途顛簸胎相不穩,大夫說了要懷胎滿三個月之後再回去,估計只能趕回去過年了,相信她一定會答應的,甚至恨不得次孫就出生在長平侯府,將來與侯府的關係就是密不可分了。
因為皇上和皇后對喬蘿這樁親事特別的關心,皇后娘娘親賜了女官和宮女不說,還賞了不少內造的好東西做嫁妝,並揚言喬蘿出嫁前一天,要親自來添妝。
皇后娘娘一年也出不了幾次宮,除了十幾年前嫡親的娘家侄女出嫁,還沒有給其他宗室和權貴家的女兒添過妝,哪怕這樁親事十分不堪,這也是難得的榮耀。
因此臨嫁前十天,京中宗室權貴和想與侯府拉關係的各路富豪,還有長平侯府的故舊世交,紛紛派了女眷上門添妝。
一時長平侯府衣香鬢影麗人如雲,喬珠受不了曾經處處捧著她的的閨秀們轉身去捧喬蘿,索性託病不出,喬蘿按例再不能見外客,陳夫人只能每日攜了義女了阿璇來往應酬。
幸好阿璇身體養的好,又從小操勞慣了,居然也不覺得苦,還和沒事人一樣。
這一天吏部洛侍郎的夫人卓氏帶著庶女洛琇前來添妝,聽說洛小姐原是庶出,因為卓夫人只得一個嫡子,就把庶女洛琇養在膝下充作嫡女養著,是為記名嫡女。
卓夫人多年來身體一直不好,除非萬不得己,很少參加往來應酬,一般都是她的婆母帶著洛琇出面,只有今年開始偶爾出來走動走動。
算起來她的嫡子也快到了議親的年紀,莫非是想相看未來的兒媳婦?
洛侍郎多年一直在地方上做官,進京也不過十年左右,只有這麼一個嫡子,聽說十分聰明俊秀,洛家雖非京中人士,也是外地的大族。
當年從一省大員進京做了吏部侍郎,雖然一直原地不動沒有升遷,卻也實權在握,地位自然不容不覷,因為想與他家做親的人極多,很少露面的卓夫人倒也有些熾手可熱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