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妃正為自己聽了妾室幾句挑撥就懷疑喬蘿包藏禍心感到愧疚,當即說:「你起來說話,我視你如女,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喬蘿的眼睛抽了抽,哪有當娘的聽別人幾句挑唆就懷疑女兒包藏禍心?何況這挑唆還漏洞百出,這婆婆果然就是婆婆,絕不能當親媽!
她站起來,誠懇地說:「兒媳抱著牌位嫁過來,自然與王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除了年輕時依靠母妃,年老時依靠磊兒和福兒,難道還有第二條出路?
我所說的一切,全是為了王府著想,還請母妃三思。
雲妹妹不能去家廟清修,她是經過冊封的側妃,正經的誥命夫人,不是一般的妾室通房,即便我們王府,也不能隨便處罰她,肯定要上報禮部,還要經皇后娘娘允許。
如果僅以昨日之錯,這個處罰就太重了,皇后娘娘很可能不允,還會讓世人覺得我們安平王府行事太過苛刻,畢竟雲妹妹可是磊兒的生母。
母子分離本就是世上最不幸的事,磊兒看著年幼,實則聰慧細心,記性極好,與雲妹妹母子情深,我在平日與他逗笑中,時常感受到他對妹妹的孺幕維護之意。
如果我們讓他再也見不著母妃,他還那么小,該有多傷心?旁人再好也代替不了親娘,母妃那麼疼愛她,怎忍讓他小小年紀承受母子分離之苦?不但對他成長不利,說不定還會把性子養歪!
我們王府沒有當家主事的男人,只剩孤兒寡母,如果再不團結一心,只怕很快就會沒落下去,母妃請三思!」
一番話說的陸太妃和雲側妃全都淚水漣漣,陸太妃拭去淚水,感動地說:「好孩子,你小小年紀如此有胸襟,母妃枉活這麼多年,竟是比不上。
一切就如你所說,不過磊兒和福兒你以後要多盡點心,只有你這樣有見識有胸襟的人,才能把孩子教好,至於中饋,讓雲氏和段氏再承擔一點,母妃再相助一點,給多你騰點空閒時間教導兩個孩子。」
喬蘿連連點頭,兩個孩子的吃喝拉撒自有奴才和親娘去做,等到啟蒙又有正經的先生和教習,她不過是擔當幼師和輔導員之職而已。
她有那麼多先進的現代教育理念,還有在孤兒院照顧孩子的經驗,還擔心管不好這兩個小孩子?
這可比管理那些瑣碎又無趣的家事舒服多了,只要帳房和大庫握在她手裡,還擔心什麼?
「母妃放心,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情,兒媳以後每天至少陪兩個孩子吃一頓飯,陪他們兩個小時,平時外出儘量帶著他們,但還是讓他們和各自的親娘住在一起吧。」
喬蘿剛才說的母子分離本就是世上最不幸的事,深深地觸動了陸太妃心中最痛的地方,她含淚點點頭:「都依你。」
然後轉頭瞪著雲側妃:「雲氏!今日有王妃替你講情,我也不願磊兒與親娘分離,所以暫且饒你,你以後自當盡心照顧磊兒,恪守妾室本份,不許固執己見,不許挑撥事非,否則我再也不會饒你!
下次再犯,可就不是送去家廟清修這麼簡單了!」
雲側妃逃過一劫,趕緊跪下磕頭連連保證。
陸太妃看著她心煩,喝斥道:「蠢貨!是王妃講情我才放過你,你都不知道向她道個謝?」
雲側妃一滯,趕緊又向喬蘿道謝,喬蘿淡淡地說:「雲妹妹不必如此,我也是為磊兒,為了王府著想,我們姐妹倆同為王府之婦,就要依靠王府生存,切不可為了一己之私做損傷王府利益之事。
而且我們倆幾乎要朝夕相處一輩子,又不爭錢財,又不為爭風吃醋,我也無子同磊兒爭家業,有必要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事互相使絆子嗎?
還不如姐妹同心孝敬母妃,撫養磊兒和福兒,等著他長大成人繼承家業娶妻生子,好一起享受著榮華富貴?」
雲側妃聽完一滯,內心似有感觸,就連陸太妃看喬蘿的目光都越發不同了。
喬蘿輕聲一笑:「磊兒昨夜至今未見你,不知急成什麼樣子,妹妹還不快去看他?你就不怕母妃改變主意,又要把磊兒交給我撫養?
一夜不歸,你可要想好了說辭,免得磊兒疑心。」
果然兒子才是最重要的,雲側妃趕緊告辭退下,屋裡只留喬蘿和陸太妃,陸太妃拉住她的手:「好孩子,母妃險些冤枉了你,你可不要生氣。」
喬蘿心想生氣倒不會,卻也真正明白了,果然婆婆不是親娘,可以孝敬不能孺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