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一會,喬蘿想解釋卻不知從何開口,阿若嘆了一口氣:「你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是不是?」
喬蘿無奈點點頭,暗怪自己嘴欠。
「可是小娥她不可能對你提起這件事,你祖父又去的早,他也不可能把這件告訴給你祖母,你二叔也去的早,到底是誰告訴你的?難道是你娘親?
可她又怎麼會知道這件事?你祖父不可能把這件事告訴兒媳婦,難道是燕姨娘?可你娘是老夫人的嫡親兒媳,她們倆素怨頗深,又怎麼會把這麼私密的事告訴你娘?」
喬蘿被問的張口結舌,除非她向阿若坦白自己的身世,否則還真沒辦法解釋這件事,可是沒有經過娘親允許,她怎能隨便把自己和喬楠的身世告訴人?
她平靜下來,誠懇地說:「請師祖相信我的人品,也相信我娘的品性,我和我娘,還有楠弟,對你和燕姨娘,還有二叔半點惡意也沒有,我們都把你們當親人看。
這件事另有非同小可的內幕,我不能隨便告訴你,還是由我娘親口告訴你吧。」
阿若點點頭:「如果你們有壞心,也就不會把小娥從竹林小院裡帶出來,更不會告訴你二嬸她還活在世上,也不會帶我來見她,我相信你們,你雖是老夫人的孫女,卻也是你祖父的孫女。
你又是無雙的弟子,我相信無雙的眼光,也等你娘能告訴我實情。」
喬蘿點點頭,終於覺得過意不去,就說:「師祖知道我在滕州有一處很不錯的宅子,還有幾間收益很好的店鋪,那座溫泉山莊你也去過,其實這些都是祖父當年為你置辦的。」
阿若頓時石化了,過了一會嘆了一口氣,眼裡滿是追憶。
「你先不要問這些是如何到我娘手中,也不要管娘是如何知道的,你相信我們就是。
娘告訴我,你小時候在滕州生活過,告訴祖父你很喜歡那裡,你們小時候,你的母親楊太夫人還帶著你和燕姨娘,還有祖父去那裡走過親戚,祖父也很喜歡那裡。
他被逼無奈與你分開卻念念不忘,又擔心你過的不好,就在你最喜歡的滕州置辦了田莊店鋪,並留下忠心耿耿的世仆看守,做為你將來的容身之所。
雖然他從未找到你,沒能把這些交到你手上,對你的心意卻是實實在在的,我和娘商議過了,我們要那處宅子也沒了什麼用處,既然是祖父準備送給你的,我們也原樣送給你。
如果你回滕州的話就搬進去,既不辜負祖父的心意,又不打擾無雙師父新婚。當然,如果你不想再與燕姨娘姐妹分離,我們侯府歡迎你住一輩子。
這是我祖父的祖業,你是他和曾祖母的故人,請不要見外,如果他地下得知住在這裡,不知有多高興。」
阿若點點頭:「陳太夫人當年確實很喜歡我,對我就象親生女兒一樣。
我肯定要陪小娥在侯府住一段時間,希望不要打擾你們,不過我還是喜歡滕州那個地方,也想每年去住一段時間。
那些宅子店鋪也不必送給我,依然落在你的名下吧,我老了,又不缺錢花,要那些沒用,你是我的徒孫,也是你祖父的嫡親孫女,落在你名下正好,我想住去住便是。」
她說著神色迷茫又傷感:「你祖父對我一直情深意重,我這輩子都不能忘記他。當年高祖要誅我全家,他不顧一切拿著婚書和信物保下了我們全家的性命,卻不得答應和我毀婚另娶了安宜郡主為妻。
那年你祖父十六歲,我只有十三歲,小娥才六歲,我們身無分文被趕出京城時,多少親友故交全都如避蛇蠍,是他不顧避諱拿全部私房銀子趕來送給我爹,還送我幾件首飾傍身。
他逼我爹發誓一定要善待我和妹妹,說等他將來能做主了就來找我們,我又感動又傷心,知道這輩子都和他沒了緣份,他這麼說只是擔心繼母虐待我和妹妹而已。
有了這筆銀子,我們一家剛開始確實沒受什麼苦,如果精打細算的話,不但能在小地方買一處小宅子,一家人生活幾十年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我爹和繼母享慣了福,更是驕慣小弟弟,不讓他受半點苦,吃穿用度都要好的,住客棧都要上房,出行要雇舒適的大車,還有頓頓有魚有肉,等到了落腳之處才不過兩個多月,卻連買宅子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他們奪去你祖父送我的幾件首飾變賣後買了一處小宅子,一家人總算有了容身之所,因為買不起家奴,我和妹妹就成了使喚丫頭。
沒多久所剩不多的銀子又花完了,繼母就把主意打到我頭上,為了能多賣些一些銀子,不顧廉恥要把我賣入青樓,我的親爹為了銀子卻裝聾作啞。
我不甘下賤想要自盡,她就用小娥威脅我,說如果我不聽話,她就把小娥賣入青樓,我只好認命,讓他們發誓善待小娥,我將來賺了錢就交給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