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驚呼一聲猛然睜大了眼睛,伸出手指向她,嘴裡嗚啦亂說一氣,王嬤嬤聞言嚇的滿頭大汗,陳夫人瞪了她一眼:「無妨,你照實說吧。」
王嬤嬤擦了一把汗,趕緊說:「老夫人說,你這個賤女人不是早死了嗎?現在又從哪鑽了出來?你這個做過妓.女的賤人,有什麼資格進侯府的大門?你們姐妹倆一樣下賤無恥,當姐姐的嫁不了侯爺,就把妹妹塞給侯爺做妾!」
阿若的眼睛驀地睜大,羞辱憤怒傷心,所有的情緒都沖了上來,她幾步上前,瞪著老夫人:「你怎麼會知道?」
是啊,她怎麼會知道?她努力瞞了一輩子的事,她寧死也不願意別人,特別是喬家人知道的事?這個女人怎麼會知道?她怎麼知道她被賣入青樓?
難道?難道喬奉天最後也知道了?她才不信老夫人會那麼好心瞞一輩子!
阿若神色恍惚臉色蒼白,老夫人臉上浮起詭異又得意的笑,然後嗚嗚啦啦說了半天,一旁的王嬤嬤驚恐地盯著老夫人的嘴,冷汗直流。
老夫人說完了,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老夫人說,你被父親和繼母賣入青樓完全是她的手筆。
她的父親順郡王當年把玉璽獻給高祖爺,還求了一件事,那就是把她嫁給老侯爺。
因為老侯爺那時候最得高祖爺的寵,她又不可能嫁到宗室,所以嫁給老侯爺才能保得一世安穩,何況老侯爺與她同歲,那時少年英才聰明俊秀,深得她心,所以這門親事一定要成。
高祖爺得了玉璽,當然應了,只是瞞著老侯爺,誰知還沒等得賜婚,晏家全家獲罪後要被滅族,老侯爺卻不顧一切地拿出了婚書和信物,聲稱已經和你定了親,求放過你們全家。
幸好高祖英明,為了不傷了和老侯爺的情份,同意了放過你們全家,只是親事必須毀了,否則就一個不留全部處死。
老侯爺被逼無奈同意了,卻還是不死心,甚至送到城門口,給你的父母贈了銀兩和財物,求他們善待你,他將來肯定要去找你,老侯爺的近侍中有人被老夫人收買,因此這些她都知道。
所以她和老侯爺成親後,雖然老侯爺待她尚可,但她還是一直記恨你,就派人找到你的父母,聲稱如此他們肯把你賣入青樓,就送給他們一筆銀子,還給他們出主意做出你病逝的假相騙人耳目,將來就是老侯爺找去也無可奈何。
你的爹娘非常愛財,當下就答應了,所以才有你被賣入青樓之事,否則他們那時已同喪家之犬一般,又得了老侯爺的財物度日,如何敢違背他的心意?
她還說一個女人只要進了那個地方,這一輩子都洗涮不淨了,何況高祖爺還下令晏家人永世不許回京,老侯爺身為勛貴又不能輕易離京,她才安心下來。
後來老侯爺終於有了機會去找你,卻得知你已死多年,回來後喝醉了無意中說露了嘴,老夫人聽到後還以為你真的死了,心裡十分高興,也就再沒管過此事,甚至連他要納帶回來的不明女子為妾也忍心下了,因為晏嫦已經要死了,再沒人能與他爭鋒了!
卻沒想到那個女子居然是你的親妹妹,早知道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她進門沾污侯府的門楣的。
當外,她也絲毫不敢提你被賣入青樓之事,不是她好心,是擔心老侯爺知道後找你父母算帳查出了實情,壞了她們夫妻的情份。
卻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在那種泥坑還能活的下去,她也真是佩服。」
陳夫人和喬蘿大驚失色,原來老夫人惡毒至此!有些擔心阿若一怒之下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就揮手讓丫頭婆子都下去。
阿若果然氣的說不出話來,半晌狠狠的盯著老夫人:「你這個毒婦!居然是你設計我被賣入青樓!你真比毒蛇還毒!難怪外面傳言老侯爺臨去前十幾年連你的屋門也不肯進!
你毀了我的一生,難怪落此下場!
好叫你得知,老侯爺當時就把高祖爺撕破的婚書揀起來粘好了,而且小心保存了一輩子!他還立下遺囑說這輩子只承認我是他的原配嫡妻,你只是繼室。
遺囑上還說死後要跟我同穴,你只配以繼室之位陪喪一側!
你害了一輩了子人有什麼用?丈夫厭棄,兒女早亡,自己成了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