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假死五年音訊全無對不住素馨,所以他也沒有真心怪她毀親另嫁,甚至還找種種理由為她開脫。
可喬蘿完全是無辜的,她年僅十四歲就被皇上賜婚給一個死人,難道是她的錯?素馨為何要這麼狠毒?
程錦越呼吸急促起來,他簡直恨不得推開窗子跳進去質問她。
奶娘卻苦苦求著:「小姐以後還是不要和安平王妃過不去了,你三番五次針對她,不但夫人生氣,皇后娘娘都訓誡你了,你如今有子有女,還是過自己的日子吧!
至於二公子寵著許姨娘,你也不要太在意了,有這心思,不如想辦法討好皇后娘娘,讓他再升升官,男人哪個不愛權勢,到時他記著你的好,肯定把許姨娘就拋在腦後了!」
羅素馨卻恨恨地搖搖頭:「奶娘不懂,王家人以後升官就很難了,特別是他,無論是皇上還是皇后娘娘都不會再升他的職,他也是看清了這一點,才有意冷落我。
因為那個死鬼又回來了!他一回來,我和王家只有象隱形人一般不再惹人注目才是,否則只能被人對比嘲笑,他一回來,我這一輩子只能象見不得人似的躲在家中,否則走到哪裡都成了笑話!
他為什麼不乾脆死在外面!為什麼還要回來!為什麼要回來?他若是死了,我再求哥哥想辦法弄死弄爛那個小賤人,再毀了那根獨苗,整個安平王府就完了,到時誰還會說我不貞不潔,說羅家不仁不義?
到那時肯定所有人都說我有福氣,沒有跳進安平王府那個大火坑裡,還要嘲笑她想做貞節烈婦卻被人弄成了爛貨,而不是象現在這樣人人都誇她好運道,卻處處誹謗我、嘲笑我!弄的我連門也不敢出了!
都是他!他為什麼不死在外面?他為什麼要回來?他為什麼不死!安平王府為什麼不死光了!
還有喬蘿那個賤貨,我一定要讓哥哥想辦法把她劫走,扔到乞丐窩裡讓人玩成破爛,然後再引官府的人去救她,看她還做不做貞節烈婦,如此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程錦越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幾步,心裡無比失望震驚和憤怒,還有那麼一點他自己沒有察覺的對喬蘿自責,一起湧上了心頭,讓他幾乎控制不了自己想衝進去抓住羅素馨質問。
原來素馨恨他如此,原來是如此盼著他死!不但如此恨他,還如此惡毒如同蛇蠍,這還是他的素馨嗎?她一定被魔鬼附了體!
是她聞聽死訊不顧兩人的情意和誓言背叛了他,羅家還想盡辦法逼的沉浸在喪子之痛的母妃同意退親另嫁,如今她兒女繞膝,卻把自己生活中那一點不如意全部怪到別人身上!甚至對無辜的人生出這種惡毒骯髒的心思?
那高貴端莊呢?那賢淑善良呢?那知書達禮呢?都哪去呢?
說好的生死不棄呢?說好的生生世世呢?說好的一心一意呢?
想到自己這幾年沉淪在她棄自己另嫁的痛苦中不能自拔,甚至久久不能下定決心現身,母妃為此承受了多少痛苦,他簡直都想扇自己幾耳光!
裡面那個以前他無數次想聽到,如今卻非常害怕聽到的聲音再度響起:「李婆子,再寬限你幾日,一定要在這頭三個月讓那個小賤人落胎!記著藥的份量要下夠,不但要讓她落胎,還要讓她落下崩漏之症,看她以後還怎麼用那付破爛身子勾引男人!
事成我自有重賞,若是辦不成,我就把你的孫女配給羅管事家的傻兒子,如果事發了,你就自盡封口,若敢對外漏一句口風,我就把你的孫女和外孫女都賣到私娼寮子千人騎萬人壓……」
程錦越再也聽不下去了,以後她無論做什麼,無論過的是好還是壞,再與他半點關係也沒了!
以前那個美麗端莊知書達禮,又與他深情意重的素馨,就當她已經死了,眼前這個惡毒陰狠歇斯底里無所不用的惡婦絕不是他的素馨,今晚聽到了太多的後宅陰私,回去就燒一柱香去去晦氣吧。
他幾下把窗子原樣弄好,轉身離去,他再也不會做這樣的事,在寒冷的冬夜躲在樹蔭里,看著她的門窗發呆。
他忽然慶幸自己今夜按耐不住跑過來聽到這一切,否則他還要痛苦沉淪到何時?一定是祖宗看他太不爭氣,才引他過來看清她的真實面目,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從此以後,要徹底忘了這個女人,自此一拍兩散各自相歡!不過看在以前的情份上,他也不再追究他對自己和喬蘿的恨意和惡毒,還有下的那些毒手,就當所有的虧欠都還清了!從此再無半點瓜葛!
安平王府再經不過折騰,他也經不起了,他要老婆孩子熱炕頭好好地過日子,喬蘿既然已經嫁了過來,自己也不討厭,以後就將就著過吧。
至於她有沒有二心和異志,他會用盡所有手段讓她死心踏地,他征服過千軍萬馬,還征服不了一個女人?
至於磊兒和福兒,還有幾個側妃和妾室,他會遵守諾言善待他們的,錦衣玉食,地位尊崇自是不會缺的,至於其他的,他是無法再給了。
不過羅素馨恨她到如此地步,已經象是得了失心瘋,誰知還會做出什麼事,所以一定要保護好喬蘿,她若出了事,他也會淪為笑話,而且還不知皇上又要給他賜一門什麼樣的親事,那還不如喬蘿吧。
看來羅家太清閒了,該給他們找點事,讓他們自顧不暇,再沒有心思對喬蘿下毒手,雖然自信一定能護住喬蘿周全,但是放著好日子不過卻天天防賊,也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