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鬧了一會,喬蘿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母妃屋裡用餐吧,免得她久等。」
程錦越點點頭,吩咐替兩個孩子穿戴好,自己也披上鶴氅,看到喬蘿披上大毛披風,又笑著說:「不如把昭君套也戴上,小心手冷。」
喬蘿臉色一僵,看到幾位妾室的神色果然不太好,心想這廝又想做什麼?又擔心他再出什麼妖蛾,就順從地戴上昭君套先出了門。
於是,程錦越領著一妻四妾一雙兒女,在一大群丫頭婆子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趕去陸太妃那裡,一起用朝食。
他和喬蘿並肩而行,四個妾室落後,他側過臉,溫柔和熙地說:「阿蘿,對不住,今個為夫食言了,明天一定陪你逛街,你想要什麼儘管說。」
喬蘿只覺得天雷滾滾,不用看也知道後面四個小妾是什麼神色,什麼阿蘿,什麼為夫, 這廝絕對是故意!他一定是嫌自己的日子太好過了,所以才故意拉仇恨吧?
她吸了一口冷氣,平靜地說:「明天已經是臘月二十八了,又是天寒地凍的,府里還要準備過年,我實在抽不開身,還是不去了,請王爺見諒。」
可惜程錦越根本不打算放過她:「過年的事不早就安排好了嗎?不是有那麼多管事嗎?你給她們四個也分些事,王府還能盡養些閒人不成?大事還有母妃坐陣,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等會我和母妃說,她一定會答應的,明天我們在外面吃過飯再回來,就去那天看到的那家酒席,你陪為夫好好用一頓餐。」
喬蘿已經無語了,雖然沒有回頭,卻已經感受背後的眼風如刀刺了過來,為了不讓他再說什麼拉仇恨的話,她只好淡淡地說:「恭敬不如從命,就依王爺所言。」
程錦越聞言似乎心情很好,順手還折了幾枝紅梅,說要帶給母妃觀賞。
果然陸太妃一見兒子折了一隻疏闊有致清香四溢的紅梅送給她,越發心情愉悅氣色大好,高興的笑語連連。
程錦越趁機提出喬蘿及笄禮被他擾亂,也沒有送她什麼禮物,明天想陪她上街挑一件喜愛的禮物,如果母妃想要什麼就告訴他,一併買回來。
陸太妃當時就答應了,一再讓他們明天好好逛,什麼時候逛夠了再回來,又讓他們明天去帳房多支些銀子,看上什麼就買什麼。
她深知兒子對羅素馨的感情,也很擔心兒子對羅素馨不能忘情,影響以後的夫妻恩愛,那個賤女人,憑什麼要給她的佳兒佳婦之間留下陰影?
幸虧兒子失了憶,否則還指不住怎麼為那個賤人傷心。
既然兒子喜歡這個兒媳婦,那就再讓太醫細查一遍,如果沒有問題,就可讓他們圓房了,她也能儘快抱上嫡孫了!
如果他們夫妻恩愛,等他將來恢復了記憶,既使記起了羅素馨,也不會太在意的,那個賤女人只配被人唾棄,不配他的兒子惦記!
喬蘿不想招惹妒忌,她深知女人的妒忌有多可怕,不過妻妾同行是不可能的,看了看兩個正埋頭大吃的孩子,笑著說:「磊兒、福兒,母妃和你們的父王明天要去逛街,你們要不要一起去?街上可好玩了,快過年了一定很熱鬧,還能吃外面的點心……」
不等她說完,磊兒不顧嘴裡塞的肉丸子,大聲說:「要去要去,當然要去,母妃帶我和妹妹一起去!」
福兒嘴裡含著食物,也含混不清地說:「福兒也要去,要和母妃和父王一起逛街!」
喬蘿裝作不忍地看著程錦越:「磊兒和福兒長這麼大都很少外出,幾乎都沒有逛過街,更沒有和你這個當爹的一起逛過街,明天既然出去,就把他們也帶上吧,否則我不忍心的,他們那麼乖,那麼懂事,一定不會鬧騰的。」
陸太妃說越發覺得媳婦賢惠善良,她雖然盼望兒子和媳婦夫妻恩愛,但是也很疼兩個孫子,他們從小就沒有爹爹疼著護著,也挺可憐的,好不容易爹爹回來了,粘一點也是應該的,當下就要答應。
程錦越趕緊放下筷子,擔心地說:「這幾天外面實在太冷了,風颳到臉上跟刀子似的,大過年的人又多,還不時有人放炮仗,雖然熱鬧,但也容易出事。
他們倆嬌養慣了,萬一感染了風寒或者受了驚嚇,孩子受罪不說,大家整個年都過不好,還是留在府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