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告辭出了陸太妃的屋門,喬蘿終於大大地翻了一個白眼,程錦越撲哧一聲笑了:「王妃真好看!」
喬蘿轉過頭不理這個瞪鼻子上臉的傢伙,難怪剛才過來非要換一身很正式的衣服。
棗紅色暗花織錦紋袍子,繫著黑色祥雲金線紋繡的腰帶,帶了一塊墨玉獸頭腰鎮,還披上了一身玄色暗紋的鶴氅,就連紫金冠也帶上了,原來早就打算跟著回去了。
大冷的天,喬蘿以為他要同自己一起乘車,誰上他卻令人牽來了馬,喬蘿雖然不想理他,卻也不忍心他吃冷風,就愛理不理的說:「你確定要吹冷風?」
他是去陪自己回娘家的,若有個傷風感冒,怕是陸太妃心裡不自在,會影響婆媳關係的。
果然他瞪鼻子上臉的嘿嘿一笑:「王妃是在心疼本王呢?果然還是自家娘子好。
不過本王今日別有用心,這點冷風也吹不著我,王妃就放心吧。」
說完哈哈一笑翻身上馬,也是,他的鶴氅是狐裘里子的,現在多少也算是開春,今天天氣不錯,確實不會冷。
至於他有什麼用心,能明目張胆地說出來,估計也不算是什麼,喬蘿懶的去問,他不在剛好叫玲瓏和瑪瑙來做伴,估計今晚要和娘促膝長談,不如這會眯一會,免得晚上犯困。
她一路搖搖晃晃地快到了長平侯府,玲瓏方才喚醒她整理妝容,正月十四回娘家是僅次於回門的大事,娘和楠兒肯定在大門迎接,不能讓人看見自己妝容不整的樣子。
玲瓏麻利地給她整理首飾和衣襟,一邊說:「王妃剛才睡著了,王爺特意令馬車繞道去買了你愛吃的點心,還從驃騎大將軍府門前過了。」
從驃騎大將軍府門前過了?難道他費盡心思是為了見舊情人一面?雖然打算將來和他形同陌路,喬蘿還是覺得怒火中燒。
你想見舊情人什麼時候不好,偏偏要在我回娘家的時候,你這不是侮辱我嗎?而且還影響我回娘家後的心情!
正欲伸出頭去論理,又忽然明白自己想岔了,這廝根本不是為了見舊情人一面,而是為了羞辱舊情人一家人。
若非提前約好,羅素馨這麼冷的天根本不可能站在外面,他特意穿著富貴又騷包,還不坐車騎著高頭大馬,大張旗鼓地送老婆回娘家,根本就是為了顯擺。
她高興了一會,心情瞬間又不好了,這麼做豈不是說明他還有記恨她?能記恨也就說明並沒有從內心真正放下?
看到她臉色不好,瑪瑙看了玲瓏一眼,似乎在怪她嘴長,然後勸道:「王爺也不是刻意繞道,要買那一家的點心必須經過驃騎大將軍府。」
帘子忽地揭開,程錦越已經站在面前,瑪瑙臉一紅,背後說人被人聽見,還是位高權重的主子,雖然並沒有什麼壞話,但還是很尷尬。
程錦越看了一眼喬蘿的神色,若無其事地說:「上次岳母說那一家的杏仁酥做的比府里還好,所以我特意繞了一圈過去買的。」
喬蘿臉一紅,白了他一眼,誰要聽他解釋,不過心情卻是好了一些,看到娘親和楠兒在侯府門口站著,也不好發作,只好伸出手讓程錦越扶她下了車。
誰知程錦越卻老神在在地小聲說:「母妃如果知道我陪你回娘家還特意繞道驃騎大將軍府,以為我在為她出氣,一定會很高興的,她一高興就越發待你好。
岳母大人如果知道我為了給她買點心繞那麼遠,也一定會高興的,她一高興你就高興。
就這麼一趟你們三個都高興了,我當然也高興了,王妃說我何樂而不為呢?」
喬蘿簡直不知說什麼事,這麼一點事都能出這麼多妖蛾子,這廝挺會做的。
說著已經到了侯府門口,看到喜不自禁又滿面關心的娘親,喬蘿歡歡喜喜地趕緊上前行禮。
程錦越和她一起行了禮,然後從身後的長隨手中接過點心:「這家的杏仁酥不錯,我和阿蘿特意繞道給岳母買來,您嘗嘗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