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倩置若罔闻,她摆出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招呼道:“这不是樊凯吗?”
“……于嘉倩?”樊凯转过头来。
“嘉倩姐!”姚可顿时惊喜地笑开,“好久不见!”
“你回来了!姚可。”
“嗯。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们杂志社的同事们在这里聚会,若瑄也在,喏,在那儿呢。”
两个人顺着嘉倩指的方向看去,而若瑄仍然不知所措地杵在原地,面部肌肉异常僵硬。
“若瑄!”樊凯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嘉倩使劲地朝若瑄使了个眼色,若瑄才如梦初醒勉强扯了扯嘴角。
“她肯定是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们,太惊讶了。”嘉倩打着圆场,“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嗯,嘉倩姐拜拜。”
这天晚上,若瑄一个人闷声不吭地喝了好多酒,她似乎从来都不曾喝过这么多酒,其实她也是无意识的,只感觉待自己回过神来。手中的酒杯就已经空了。六年了,整整六年了,心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痛过。
当聚会结束后若瑄提出还要继续喝酒时,嘉倩并没有说什么,这么多年只要若瑄心里有一丝一毫的难受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只是问是否需要她陪她一起喝,却被若瑄拒绝了。她点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说一一那我走了,别喝太多,伤身体。
若瑄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旁边是一堆已经空空如也的酒瓶子。她以为不停地喝心就不会痛得那么厉害,所以她没有办法让自己停下来。
“小姐,我们店要打烊了,您还要继续喝吗?”
若瑄抬手粗鲁地撩起散落在额前的乱发,一看表,已经快要十点钟了。
“不用了……我这就走。”
若瑄双手支撑着桌子艰难地站起,打了一个隔,就晃晃悠悠地朝门口走去,脚下一深一浅,分不清轻重。身后的服务生有些担忧地上前去扶她,她挥了挥手,扭过头挤出一个微笑,嘴里含糊不清:“你去忙吧,我可以自己走。”说完便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夜里。
夜深了。十点多种的马路上分外寂静。车子不多,也没什么行人。六月份初夏的夜里还夹杂着些许凉意。刚喝过酒的若瑄现在风中有些瑟瑟发抖。
一头的长发凌乱着,有些碍事。但若瑄并没有撸开它们。她的眼睛半眯着,有些迷茫地望着看不见尽头的马路,阑珊而稀疏的路灯,星星点点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这条马路会通向哪里,另一头是什么样的,她都一无所知。
远远地驶来了一辆汽车一一若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车,不仅如此,她还可以不假思索地背出车的牌子,型号和车牌号码。她走到马路中间,面对着极速行驶的汽车,面无表情。
随即响起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如同女人凄厉的尖叫,刺痛着人全身的神经。车子在距离若瑄仅不到一米处停下了。
“你是在干什么?!”樊凯大吼着冲下来,“还要不要命了?!”
他定睛看了看,在车前金黄色大灯的映射下,若瑄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双幽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还晕着一朵一朵的红。
“若瑄?”他皱紧眉头,“你喝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