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一起下去吃的早饭吗?”樊凯问。
“不是,我们下去的时候本想叫上若瑄姐,可她说她想再睡一会不想吃了,我们就先下来了。”
“打过电话了吗?”
“刚刚打过没接,”邵远帆掏出手机,“我再打一次吧。”
“……还是没人接吗?”
“嗯。”邵远帆面色凝重。
“若瑄姐会不会出什么事了?”邓雪儿担心地问。
樊凯眉头一皱,说:“找服务生,问他要若瑄房间的钥匙,我得进去看看。”
“这……不太好吧?万一她在……”
“可万一她真的出事了呢?!”樊凯咆哮道,并快步走向前台。“你不去我去。一一hello,sir,please give me the key to the room 5003,my friend is in it,but I can\'t connect with her.”
“Ok,but I must go there with you.”
“All right,please be quick.”
“若瑄!”樊凯一把推开门冲到床前,看到若瑄正纹丝不动地平躺在床上,便使劲地摇晃她,“若瑄!醒醒!”
“……嗯?”若瑄半梦半醒地张开眼睛,“樊凯……我头好痛啊……”
樊凯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好像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不……不用,我睡会儿就好了……你不用管我……你们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都生病了还嘴硬。我给邵远帆打电话让他们先走,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若瑄捂着额头含糊不清地说,“我不想去医院……一动也不想动……你让我睡会儿行吗……”
“……行吧,那我在这儿陪你。”
5:00p.m.
混沌中,若瑄终于感到一丝久违的凉爽,如同卸下了一身沉重的包袱般惬意。
她终于可以彻底清醒过来了。
血红的夕阳,映着樊凯略显疲惫的双眼,那写满了担忧和关心的双眼。
若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醒过来了。这情形,这画面,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直到听见了樊凯如释重负的叹息:“你可算退烧了,你知不知道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两行透明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若瑄能感觉到自己酸楚的眼眶一一这些都是真的,她没有在做梦。
可下一秒倏地幡然醒悟一一不行!童若瑄!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是不是发烧烧傻了?!快!不许哭了!!
她果真就不哭了。而那颗不由自主落下来的泪水,也早已藏进了头发丝里,或是打湿了枕头,印进枕套里,消失不见了。
她把头别到一边,故作淡漠地说:“你怎么没走?”
“……我当然要留下来了。你都烧成那样了,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呢?”
若瑄没有说话,她怕自己又会忍不住哭起来。
“以前每次我发烧生病,都是你到我家照顾我,还常常整夜整夜不睡觉地守着我。这次换你生病,我总不能忘恩负义不管你吧?”
“……那怎么办,我们什么时候走?”
“我暂时把机票改签到明天,如果明天你病情还严重的话,就再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