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越来越懂她了。可是若瑄还是故作轻松地说一一这有什么想没想好的。当初我们刚交往的时候,你不还鼓励我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担起心来了?
你要知道恋爱谈一谈什么的都无所谓,可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不否认他对你好,可是你呢?你跟他在一起真的心甘情愿吗?嘉倩严肃起来,就像她说过的一一跟邵远帆结婚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不管怎样,你一定要对你说过的话负责任。而且,我不希望你过得不幸福。嘉倩语重心长地说。
是啊,我真的确定了吗……樊凯,这个令人痛心的名字,真的可以在心中永久的抹去了吗……
“哎,若瑄,这周五晚上同学聚会你去不去啊?”
“什么聚会啊,”若瑄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嘟囔,“聚什么聚啊,没心情。”
“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啊?”嘉倩气鼓鼓地埋怨道,“毕业这么久了,难道你不想他们吗?”
“你去我就去,”若瑄似乎打定了嘉倩去不成,“你去么?”
“我当然去了。”
“别开玩笑了,”若瑄吓得下巴快掉下来,“你那都六个月了,怎么去?”
“远帆会照顾好我的。我不管,毕竟这是毕业以后第一次聚会,听说他们好多都是专程从外地赶回来的。你刚才可说了啊,我去了你就去,说话算数。”
\"嘁。\"若瑄埋下头继续工作,不理她。
周五
暮□□临,若瑄还在不慌不忙地对今天的文章做整理汇总,嘉倩早已在那坐立不安迫不及待了。
“若瑄,你忙完没有?远帆啊,你好了没有?我们是不是差不多该过去了?”她不停地小声催促着。
“你这话啊,可千万别让主编听到了,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她在办公室里怎么听到?再说了,还有三分钟就五点了,怎么就不能说?”
“没说不能,”若瑄拎起包站起来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邵远帆,你可以了吧?再不走,你老婆要疯了。”
“看得出来你还蛮期待的嘛,之前还装作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嘉倩挽着若瑄的胳膊说。
“那还不是怕你急出事来。”
“你这是什么话……”
“若瑄!我在这儿!”
若瑄闻声抬头,看见路边的李晟阳靠在车旁正向她招手。
“哟,”嘉倩笑眯眯地调侃,“五好男友啊,哦不对,现在应该是未婚夫了吧?”
“若瑄,今天去我那吃饭吧?”李晟阳走过来,为她取下肩上的包。
“若瑄今天可没法陪你吃烛光晚餐咯,我们大学同学正好要聚会。”
“晟阳,抱歉啊。”
“没事,”李晟阳摇着头笑笑,“同学难得聚一次一定要去,我送你。嘉倩,一起吗?”
“不用了,远帆带我去,你看他都催我了。若瑄,一会儿酒店见咯。”
那时候的若瑄,在整个编辑出版系,甚至整个B大默默无闻。没有樊凯那样出类拔萃,也没有姚可那么才华横溢。每天循规蹈矩的作息,堆了满桌子的教材,除了每周六下午和秋雨的电话粥(她只有周六下午有空),还有每晚和嘉倩盘腿坐在床上自习,就是在姚可离开后,常常跟在樊凯身边,哪怕只是静默地走过那条在深秋时铺满残缺枯叶的林荫小径,话都不敢多说几句,多说多错,她怕他更加嫌弃,也怕给他本伤痕累累的心再增加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