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眠腦袋瞬間一懵,琴聲就是他的情書,他拉琴的時候確實攜帶私人感情,那他..感覺的到嗎?
原來那就是喜歡。但他也深深意識到一件荒謬的錯誤,那位先生來演奏廳聽得是江唯的小提琴,而不是他。
他自始至終都是一個替身。
愛戀如夏夜的驟雨來得突然也走的迅速。
年少情愫剛冒出的一點火苗就被江嶼眠無情澆滅,同時他也意識到,不應該再幫助江唯演奏了,他已經完全好了,不能因為江唯的撒嬌就不斷的幫助他逃避拉琴。
「哥,你就繼續幫幫我吧!」江唯祈求的拉著江嶼眠的胳膊,江家的音樂練習室只有他們兩人。
江嶼眠目光堅定:「不行,這是你的音樂會,江唯你已經快失去了對小提琴的熱愛了。」
撒嬌不成,江唯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聲線平穩帶著落寞,「哥, 我真的很累了,音樂對我來說已經成為一種負擔,江家需要的不一定是我,他們只需要一個會拉琴的人。」
「讓我休息一段時間吧。」
江嶼眠看著椅子上與他近乎一模一樣的人,江唯所謂的音樂家名號更多的是為了掩埋江海傳媒的一些突發的黑料,他們會以江唯生病住院作為標題掩埋真正的新聞,換取大眾的視線轉移。
江嶼眠對他終究是無法放下他,「最後一次,還有半個月音樂巡演就結束了,之後我會參加帕格尼尼小提琴大賽。」
他要自己走向光明而不是靠江家的一場像是展現商品一樣的成人禮。
江唯看向江嶼眠仿佛在照鏡子,常年蒼白的唇此刻微微上揚,帶著股無法捉摸的眼神。
「哥,想要自由沒有那麼容易..」
第30章 鷗鳥【回憶】
「他跟我說,想要自由沒有那麼容易。」
江嶼眠眼皮垂下,無力的掛在薄執言身上,「我當時沒有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說到此處,江嶼眠沉默了,薄執言也停止動作,給他緩和的時間。
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江唯就是深淵,他是一個很好的獵人,他戲耍手裡的獵物,直到他滿意了,獵槍才會發出裁決的聲音。
江唯的天真無邪,純真善良都是偽裝,就是為了給他致命一擊。
他從來沒有想過放過他。他怎麼會容許他取代他的位置。
江嶼眠抓著他的手臂喘息著,眼尾因為情慾的渲染同血色鳶尾花一個顏色,啞著嗓子朝他吼,「你故意的!」
薄執言攥著他的腰不鬆手,「..我不動你...你繼續說...」
欲望的巔峰戛然而止,江嶼眠和薄執言就這麼僵持著,黑色的瞳孔是幽澤把他吸入,比耐心,薄執言是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