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搭著一件時薄琛的外套,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木質香。
聞見這味道,謝南觀想起自己和時薄琛最近的一次親熱。說是最近,也是兩個月前了。
就是在這裡,時薄琛將他壓在身下,貌似親密無間地親吻他、愛撫他。
看了一會兒,謝南觀終於將外套扯了過來,近似貪婪地嗅著上面殘留下的余香,像一隻渴望主人憐愛的寵物。
他知道,他不該這樣。他只能將一切過錯歸於發燒,好像這樣才能好受一點。
恍惚之間,他聽到了開門聲。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因為身體滾燙而出現的幻覺,但還沒來得及思考,他就被突然亮起來的燈喚醒了大半意識。
燈光刺得他眼睛難受,等適應過來,便對上了時薄琛略帶冷冽的眼神。
謝南觀不由得愣住。
這個讓他朝思暮想又恨透了的人,此時此刻終於站在了他的面前。
「時薄琛......」謝南觀有些尷尬地將懷裡的外套藏了藏,但無濟於事。
他迷離著眼神,看了時薄琛一眼。
男人神色淡漠,眸光陰沉晦暗,心情看起來相當地不好。
時薄琛看見了謝南觀聞衣服的動作,也看見了他藏衣服的慌亂模樣。
這讓他的心理獲得了巨大的滿足,剛才的不悅也逐漸被撫平。
他喜歡看謝南觀沉醉的樣子,只要是這個時候,那雙漂亮的眼睛就會微微地眯起來,像一隻慵懶的、討好主人的小貓,愜意地尋求主人的寵愛。
那是他的貓,眼裡只有他的貓。
時薄琛解開自己的領帶,隨手扔在地上,輕笑了一聲,問:「你就這麼喜歡我?」
謝南觀不再看那雙眼睛,他垂下了頭。
時薄琛的祖父是冰島人,所以時薄琛的眸子是深綠色,看起來就像精心打磨的祖母綠寶石。
無論他的語氣多麼地寒涼,一旦被這雙眼睛盯上了,都會毫不猶豫地被拽入名為深情的漩渦。
見謝南觀悶聲不語,時薄琛走過去,單只膝蓋擠進謝南觀的腿中,捏住謝南觀的下巴,以一種壓倒性的氣勢由上而下將他禁錮在懷裡,不容他逃離一寸。
時薄琛用命令的口吻說:「回答。」
語氣也帶著微不可察的煩躁。
謝南觀的逃避和不承認讓他莫名又開始煩躁起來。
謝南觀每一次細微的舉動,都能勾起他巨大的情緒變化。
他不喜歡謝南觀避開的眼神,他要讓謝南觀只能看著他。
「你現在是在鬧彆扭?因為我沒接你的電話嗎。」時薄琛有些不悅,他揉了揉鼻樑,有些疲倦地主動解釋,「今天公司忙,不是故意不接的。」
赫然聽到解釋,謝南觀頓了半晌,心裡的委屈陡然像洪水一樣泄出,孤單和無人依靠,都成了他此時此刻脆弱的關鍵一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