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下班的時間點,包子店裡全是廠里的同事,別說跟趙曉蓮多說兩句話了,就是想兩人單獨坐一張桌子上都難——位子少啊,同事肯定要拼桌的嘛!
結果這頓吃飯真就只是吃了一頓飯,趙曉蓮吃了三個包子,於國安吃了六個,眾目睽睽之下還只能各付各的帳,然後握手道別QAQ臨走前,趙曉蓮帶的書掉了,於國安撿起來遞給她,當著那麼多同事的面不敢說什麼,只能用力捏了捏這本書:「拿好。」
那本書名叫《英雄的故鄉》,是當時很流行的主旋律書籍,趙曉蓮已經看完了,朋友要借她才帶來的。
趙曉蓮:「謝謝。」
於國安回學校了。
說來也怪,趙曉蓮覺得心裡空落落的。辦公位抬頭看窗外,再也看不到那個在酒缸子旁邊揮汗如雨的身影了。
曾經那副俊美的皮囊,笑起來是那樣的陽光又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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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過去,趙曉蓮的生活一如往常,除了偶爾抬頭看看廠里空蕩蕩的酒缸子,別的也沒什麼改變。
一個月後,當年跟於國安同批來實習的人都拿到了畢業證,有些被分配回酒廠。
趙曉蓮在分配名單上找了半天於國安的名字,沒有。
她狀似無意跟那幫人閒聊,才知道於國安因為畢業成績好,被留在學校教書了。
雖然村裡的學校條件艱苦,但他這是國家飯,也算不錯的歸宿。
趙曉蓮徹底按下了心思,想著算了,終歸是有緣無分。
這時候,朋友過來找她還書:「曉蓮,你借我的書看完了。」
趙曉蓮接過那本《英雄的故鄉》,要放回書架。
朋友卻說:「你這本書里夾了兩張電影票。」
趙曉蓮詫異:「什麼?」
朋友揶揄她:「我發現的時候都過期好久了,是不是哪個男同志偷偷約你,你沒發現呀?」
趙曉蓮連忙翻開,電影票的紙面還嶄新,可日期卻已舊了。她數著上面的日期——是於國安離開那天晚上的票。恍然間想起於國安幫她撿起書,說的那句「拿好」和那個欲言又止的眼神……
趙曉蓮定了定神色,說:「奇怪,我這本書除了你誰也沒借,也不知道票是哪來的,不會是你的追求者送給你的吧?」
「胡說什麼,我拿到這本書的時候電影票就過期了。」兩個人胡侃了幾句,朋友見問不出什麼,也就離開了。
趙曉蓮把那兩張電影票夾在錢夾里,夾到嶄新的票面都起了毛邊。
終於,鼓起勇氣給遠在村裡的小學去了一封信,工工整整地寫上了——於國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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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國安收到信那天是個尋常的周一。
郵遞員把信送到他手裡,他一眼就認出了上面屬於趙曉蓮的字——他的畢業證明是趙曉蓮寫的,他不知婆娑過多少遍。
強忍著激動撕開,看完之後幾乎熱淚盈眶。
原來那天晚上她沒來,是沒有發現電影票!
趙曉蓮在信的最後寫到:本月播映的電影有《沙家浜》、《閃閃的紅星》、《廬山戀》,欠的那場電影,請問近日可以補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