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羲低頭看著她,眼眸漆黑深邃。
只是,最好的時機已經過去了,現在,他滿腦子都是一會兒即將到來的大禮包。
他斂下眼眸,朝沉晨徐徐伸出了手,最後只是從她的頭頂拈下了一片小小的枯葉,沒有說話。
沉晨看了看,明白了:「哦,原來是這樣啊,謝謝顧總啦。」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起。
只是這風很古怪,很刁鑽,別的地方都沒事,居然偏偏將顧之羲敞開的外套與裡頭的毛衣下擺吹開了一角。
沉晨瞪著眼朝那邊看去,捕捉到了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腹肌。
看了兩秒,沉晨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地與旁邊的秦朔雲交談。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外面氣溫低,熱脹冷縮的原理,顧總這次的腹肌,似乎要比上次在健身房看見的更緊緻一點。
秦朔雲看了她一眼:「你困了嗎?」
沉晨笑了一下:「是挺好看的。」
秦朔云:「?」
顧之羲將衣擺重新壓住。
注意到剛才沉晨的眼神,又想起了剛才答題時她正氣凜然說的那句「才不吃這套」。
他若有所思。
白羿剛才給白悅光打了個電話,確定她現在已經坐上了家裡安排的車,走了回來,打了個哈欠:「時候不早了,大家都回房間睡覺去吧?今天起得太早,我睡眠不足了都,不能睡太晚。」
其他幾人的日常作息都非常規律,除了加班的時候,一般也不會睡這麼晚,紛紛表示同意。
還留在這塊場地過跨年的,也就剩他們十一個人,還有舞台上的樂隊了,樂隊成員們也都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主唱抬頭看了一眼顧之羲,後怕地搖了搖頭。
人一個接一個地走,蔣棱經過沒有動作的顧之羲身邊,停下了腳步。
「顧總,你不走嗎?」
顧之羲抬了抬下巴,冷淡說道:「你們先走,我還有點事,過會兒再走。」
蔣棱覺得奇怪。
他看了一眼四周,不是山就是林,也沒有別人,他能在這裡做什麼,會見客戶?
客戶明明都跑光了,他還想著回去之後要怎麼處理顧之羲的對外形象呢。
但他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最後一個走的是沉晨。她心裡清楚,顧之羲遲遲不願離去是為了什麼,看了他一眼。
顧之羲也定定地看著她。
良心拉扯著沉晨,問她要不要偷摸留下來看。
留下來,肯定會很快樂。
但思來想去,她最後還是放棄了,在心底說道:「算了,奧奧,我覺得我也不能落井下石,做人留一線。」
她朝著顧之羲笑了笑:「顧總,不管是為了什麼,你辦完都早點回去,早點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