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晨將剛才跟顧柏會面的結論總結了一下:「顧總,你應該聽到了吧?我在包間裡已經跟顧柏商量過的, 他決定先在剎車上動手腳, 弄不死你再換下毒——」頓了頓,「當然, 『弄不死你』這四個字不是我說的哈。」
不是她說的, 但很有她的風格。
顧之羲:「嗯。」
沉晨:「我想著,到時候我不動手, 誑他過來動手腳,全程記錄下來,來一出人贓並獲怎麼樣?」
顧之羲想了想:「可以。」
「好,那就這麼定了,現在只差跟他定下弄死你的時間了。」
顧之羲看了摩拳擦掌的沉晨一眼。
對她來說,這件事何須定時間,明明時常發生。
汽車一路平穩行駛,沉晨很快即將到家了,藥也上得差不多了,關照道:「顧總,要是明天還疼得厲害,你就直接去醫院看看吧,別忍著。」
顧之羲點了點頭。
「那顧總,晚安了?」沉晨站在車外,透過車窗歪了歪頭看向他。
顧之羲嗓音低沉:「晚安,明天見。」
沉晨離開了,顧之羲看著窗外沉晨的背影,眼眨也不眨,目光柔和。
直到車開遠了,他還看著窗外出神,嘴角掛著不太明顯的笑。
周然輕咳了一聲,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顧總,我剛才趁著你裝……上藥的時候,也去查了一下,沉晨跟顧松確實有交集,很容易查到。」
顧之羲瞬間收起了笑容,心中細細沉思。
早在顧柏將沉晨安插在他身邊的時候,蔣棱就查過她。
大學裡的兼職生活被忽略也就罷了,但她認識顧松這種跟顧柏密切相關的事,按理說是在重點調查範圍內。
蔣棱的能力毋庸置疑,更何況據顧柏所描述,當初還是沉晨追著顧松跑,極其興師動眾。
想到這裡,顧之羲的唇角緊抿成一線。
總之,二人的交集理論上講不可能被漏掉,可偏偏就是到了現在才發現。
還有沉晨參加節目,節目組經過確認的實習生名單蔣棱也都對過,並沒有她。卻在錄製第一天見到了她,重看名單時,她的名字又出現了。
一次可能是巧合,但多次出現,就不一定了。
顧之羲立刻想到了那個魔鬼系統。
會是這個系統乾的嗎?
可僅僅一個做題系統,為什麼要製造這些前後矛盾?以及,有能力製造?
顧之羲眼皮子一掀,「你喜歡一個人,會忘記這件事嗎?」
周然一怔,怎麼又扯到他了。
他謹慎道:「不,沒有試過,不過我想,應該不會吧。」
顧之羲平靜地看向窗外。
他也不會。
可沉晨卻不記得了,不是不記得顧松的樣貌,而是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喜歡過這個人。
她說這話時的語氣和表情都不像偽裝,是真的沒有這段記憶。
很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