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是主人,當然不是外人了。」
「你!你跟顧之羲是一夥的是不是!」顧柏只來得及喊了一句,就被楊問寒三下五除二按在了地上。
掙扎間,有什麼東西從他的口袋裡撲碌碌掉了出來。楊問寒將其撿起,那是一個白色小藥瓶,沒有標籤。
沉晨好奇湊過去:「這是什麼?」
顧柏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慌亂了一下,「是,是我的速效救心丸。」
沉晨看了眼他:「那你剛好現在吃。」
顧柏當然不能吃。
藥瓶在顧之羲手中轉了兩圈,又被丟給身後的周然:「去檢測一下成分,結果一併交給警察。」
沉晨頓時恍然。
難怪顧柏看到這滿滿登登三百輛車的時候都沒有放棄,連她提議開盲盒也沒說什麼,原來他早就籌謀好了——他真正的計劃根本不是動剎車,而是趁著今天來,給顧之羲下藥。
沉晨叉著腰,蹙眉:「領導,你也太不信任我了吧?自己偷偷帶藥想下毒,居然不告訴我?」
顧柏:「???你還好意思說我不信任你?」
他破口大罵:「我就是太信任你了才走到今天!你這個叛徒!」
沉晨冷冷地笑了:「有一點你搞錯了,我才不是叛徒,我從始至終都是站在顧總這邊的。」
顧柏聽得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你從我這兒坑了那麼多錢,居然從一開始就是他的人?!你到底還有什麼是真的?!」
沉晨一伸手:「打住,那些可都是我憑實力賺的,完全沒有跟顧總串通起來坑你的錢,這一點就是真實的。我有功勞,顧總有苦勞,你,去坐牢。」
顧柏胸口劇烈起伏:「你還總跟我說顧之羲狡猾……」
聽到這裡,沉晨心虛地看了眼顧之羲,卻發現他面上絲毫沒有波動。
「我看你才是陰……」顧柏痛罵沉晨的話還沒說出口,面前的楊問寒虎視眈眈看著他,下意識噤聲。
背後,顧之羲看向顧柏的視線涼薄:「如果不會說話只會罵人,就先跟他學學怎麼說話。」
沉晨立刻洋洋得意起來:「看到了吧,我們顧總才不會受你挑撥呢。」
顧之羲的眉宇肉眼可見地鬆緩了下來。
「我們顧總」,沉晨不止一次說過,但這四個格外美妙的字眼依舊反覆在他心底咀嚼。
我們顧總我們顧總我們顧總……
顧柏有些懼怕楊問寒的盯視,聲音不自覺小了一半:「可是你本來就騙了我,你人品有問題。」
沉晨板著臉反駁:「我的人品?顧先生,這麼說吧,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傷害過別人。」
話音剛落,顧柏和顧之羲兩道沉默而有力的視線投了過來。
立場完全相對的兩個人,在這一刻卻有了共同話題。
沉晨聲音一低:「吭,好吧,可能是有那麼幾個個例。」
「但總的來說,我自認行事端正,至少也有基礎的道德感。至於當臥底,那也只是權宜之計,委曲求全。還有,你還好意思說我人品不好,您能不能看看自己?怎麼這麼愛賊喊捉賊呢?」
顧柏說不過她,一口氣慪在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