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表演完畢,燈光再次大亮,春生、遲生和扮演白水瑤首領的舞者上前,安國公定睛一看,笑道:「清朗怎麼也讓登台了?」
清朗是虞松風的表字,松風水月,容貌清朗。虞松風笑出一口大白牙,「孫兒長至如今,才見外祖母一面,哪能不盡孝心。若論心意,還是兩位表妹至真至純。」
「好,好,都是好孩子,起來吧。」安國公叫起三位孫輩,令他們入座。
小輩登台表演,彩衣娛親,在場諸人無不誇讚他們的孝心和德行,紛紛恭維安國公、世女和白崑山。
朝廷天使生於中原繁華之地,見識也廣,笑問:「下官自詡見識不俗,如今才算見世面。不知二姑娘用的是何樂器,可是土人所屬,以往倒是沒見過。」
「天使明鑑,此乃琵琶,因舊式琵琶傳音不廣,我為祖母壽宴,特意改了。」說著,遲生就把琵琶送到天使面前。
天使見過鑲金嵌寶的名貴樂器不知多少,拿到手中一摸就知道這琵琶用黑檀木做琴身,也沒貼點兒金玉作裝飾,唯一的亮點就是用琴弦了。
天使撥弄琴弦,笑問:「可是用鐵做的。」
「正是鋼弦,此曲為表現祖母戰績,當然要用鋼弦才應景。」
天使點頭,對安國公讚嘆遲生的孝心。
安國公笑道:「小孩子胡亂做的,王郎官是行家,不要笑話才好。」
天使少不得又謙虛幾句,心想,雲南果真冶煉技術高超,能把鐵煉成鋼,又把鋼拉成這樣粗細有別、件件精緻的鋼絲,給一個小姑娘用。這不正表明雲南兵強馬壯,連姑娘家日常玩器都能如此奢靡,這比珠寶金玉更貴重。還有最後一刀斬斷敵人厚背大刀,是不是說明雲南的苗刀鑄造技藝更好?回頭要寫進奏摺里,不,該當面稟明陛下才是。
昆明主官李知府最愛的卻是大姑娘的武藝,笑道:「早就聽聞大姑娘受國公大人教導,小小年紀武藝超群,令我等文弱書生見之羞愧啊。」
「李大人謬讚了,我年紀尚幼,武藝還待精進,全靠各位叔伯嬸娘幫扶。」
李大人卻不這麼想,他也聽說過大姑娘繼承安國公神力的事情,今日一見,果真不是空穴來風。看來大姑娘繼承人的位置越來越穩,他平日也該多親近些,他那孽子闖禍被逐,也能送到社學,聽聞社學要選拔尖的人陪讀,曲線救國也好。李大人暗下決心,回去就督促孽子上進!
茶山瑤一支的頭人卻在暗自思量,兩位姑娘是安國公的孫女,另外一個是外孫,都是安國公最嫡親的血脈,他們為什麼要表演這一出。就算要彰顯安國公的戰功,為什麼就偏偏是打敗白水瑤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