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遲生嗅覺靈敏,是她太了解春生了。春生平時糙得跟漢子似的,不會有進門先烤火這種動作。且看她還換了暗色系衣裳,這麼欲蓋彌彰,結合她平日習慣,不難推斷出這是與人動手了。
「怎麼回事兒?京城治安現在差成這樣了?」遲生擰眉,才出一個刺殺案,春生又和人動手。
「早上準備進宮來,走到長安街,突然遇見行刺官員的……」
「長沙知府之女行刺湖南左參政?」遲生驚訝,不會這麼巧吧?
「你都知道了?這消息也太快了。」
芷陽公主和馮思思也十分震驚,「你就在當場,快,快說說,怎麼回事兒?」
「別搖,別搖,我說就是。」春生從芷陽公主手裡搶救回自己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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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長安街很熱鬧,大,出來逛街的人很多,相應的為了賺這些逛街人的錢,擺攤的人也很多。偏偏衙門封印了,也沒有小吏管著秩序,可供六匹馬同行的寬闊長安街,被堵得水泄不通,百姓勉強留出一條小道給行人通過。
這時候避讓的規矩也是形同虛設,馬車只要駛入長安街,那就是被堵死的命,想避都避不開。
左參議的轎子慢悠舊獨悠從街上晃過,他還時不時掀開轎簾,看一看這繁華盛世、人間煙火。
走到一處撂地賣藝的雜耍攤子時,突然一個耍大缸的失手撞上了左參議的轎夫,轎夫一跤摔下去,把左參議給甩出了轎子。轎子旁邊雖然有家丁護衛跟著,可這麼多人,也沒能第一時間是上去把人扶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突然一個女子拿著短劍衝上去,對著左參議的腹部就是兩下,紅刀子進白刀子出,鮮血立刻飆出來。周圍人的看懵了,停頓幾息,才有人反應過來,發出尖叫。
此時,春生正坐在馬背上,慢悠悠往宮裡走。她坐得高,看的自然清楚。有人當街行兇,看到了怎能不管!
春生拔刀出鞘,從馬上一躍而下,借著力道一腳踹開那行兇的女子。那個女子有些武藝在身上,春生還沒來得及上前擒住她,左參議的家丁護衛已經反應過來,團團圍了上去。
春生也不去湊這熱鬧,趕緊讓人叫大夫,自己憑著從鍾勉哪裡學的三腳貓功夫,撕了做大人的袍角內襯給他裹傷。
那邊,那行刺女子不敵,從懷中取出一疊紙張往空中一灑,大聲疾呼:「陳狗侵吞賑災銀兩,致使湖廣十萬百姓流離失所。欽差和他沆瀣一氣,害死長沙知府石明遠。貪官狗賊,人人得而誅之!」
那女子且戰且退,身上多處受傷。春生手疾眼快撈了一張招貼,一目十行掃過,把左參議交給他的家丁。右手倒提著唐橫刀,沖布突刺,一招挑開護衛長劍,護著那個馬上就要被斬殺的刺客。
「你是何人,居然膽敢包庇刺客。」左參議家的護衛也是有見識的,看春生這一身打扮,就知道不是能胡亂招惹的,沒有出手,只是喝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