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始自終,他都沒有回答老人的問題。
老人消滅掉調皮的小青蟲之後,仰頭望天,充滿歲月滄桑的眼神中滿是心累,為什麼他優秀的孫子會對一個什麼都不行的廢人感興趣啊。
若是當年,他的兒媳和兒子沒死,新風沒有和咸那個小子相遇一切是否會不會不一樣?
「可惜了。」老人輕嘆了一口氣。
——
軟軟的大床上,咸臨遠抱著左耳黑黑的小貓輕輕的撫摸著,黑色的瞳仁空洞的看著某個方向。
一絲紅色的鮮血從小貓的嘴角溢出,小貓急了,忙伸舌去舔,柔軟的倒刺帶來微癢的感覺總算是喚回了咸某人的神智。
咸臨遠舉著手腕,上面還有一條小小的血印不但朝外滲著血,微微皺眉,最後伸手用一個ok繃遮住,大功告成的將小貓舉高高。
「小不點啊,為什麼你長的那麼慢。」咸臨遠用眼神控訴到,微不可查的夾雜了幾許微微的鬱悶。
「喵。」奶喵柔柔的叫了幾聲,下一秒,一個虛實不定的孩童身影掉落在了咸臨遠身上。
「啊——」咸臨遠很沒出息的叫了出來。
「抱歉,咸先生。」柔軟的黑色髮絲間兩隻小小的貓耳朵動了兩下,軟軟的語氣不禁帶上了一絲自責。
「沒事,下次變人之說一聲。」咸臨遠捂著被砸到的紅鼻子悶生悶氣的回答,順帶從旁邊扯起一條床單,將人遮的嚴嚴實實。
「嗯。」文文不好意思的回答著,披著傳單靜靜的坐在床上,就像一個乖巧的貓耳小天使。
他靜默了片刻,問道:「咸先生為什麼要對我和哥哥這麼好。」
「因為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咸臨遠毫不猶豫的回答。
「用到我的地方。」文文喵疑惑的重複,他帶著一絲膽怯,「咸先生這麼厲害,文文真的可以幫到咸先生嗎。」
「我也不知道。」咸臨遠誠實的回答,「只是做好準備總是沒錯的。」
「嗯。」文文喵重重的點頭,「要是能幫咸先生我很開心。」
「哦。」咸臨遠來了興趣,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掐住了文文喵的半張臉,認真道:「若是我告訴你需要付出你的靈魂,你會怎麼辦。」
文文喵目瞪口呆,許久才回過神來,最後伸出一隻手膽怯的拽住了咸臨遠的衣角:「可以只用文文一個人的嗎,不要用哥哥的。」
「這個嗎……」咸臨遠沉思。
「不行嗎——」文文喵急了,「咸先生,我會很努力的,而且文文現在也比哥哥厲害……」說道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隱隱帶了一絲哭腔。
「喵。」右耳黑黑的小貓踩著步伐,輕輕的撓了一下門,靈性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咸臨遠。
『死變態,你在對我弟弟做什麼,有什麼沖我來!』這是咸臨遠從那一句喵中了解到的意思。
「哥哥。」文文喵叫了一聲,下一刻,剛剛還被床單包裹的身體消失不見,轉而變成了一隻軟軟的喵,撲向了自家哥哥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