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臨遠可以清楚的看到,明明上一秒還安然無恙的張國忠,就在下面的短短几秒鐘如同被抽乾了體內所有的血液一樣迅速乾癟下來,每一個表情都寫滿了驚詫,似乎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這段監控咸臨遠重複看了好幾遍,始終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他身邊的東西都檢查過了嗎。」唐新風沉吟道。
「都是些普通的東西,沒有任何超出常規的存在。」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神色複雜的回答道。
身處里世界的他們經常會接觸到一些常人所接觸不到的事物,但像今天這麼邪門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張忠國的身體檢查數據一直很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即使剛送來時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也很快便好了,還讓醫護人員一直嘖嘖稱奇。
沒想到,短短几天,這個人就給他們上演了一出大變乾屍。
屍體停放在一張病床上,上面蓋了一層白布,咸臨遠走近,沉思了一下掀開了白布,伸手觸碰那已經完全變成了灰褐色皺巴巴的肌膚。
興許是第一下沒摸夠,他又得寸進尺的拔下了幾根灰白的髮絲。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直到最後,這具乾屍的眼睛也沒有閉上,驚愕在裡面凝結。
「不見了。」咸臨遠靠近,盯著那雙渾濁的眼睛。
「另外兩個人怎麼樣了。」唐新風斜了一眼,將作亂的某人拽了過來,繼續問道。
白大褂研究員的神色變得很奇怪,「他們倒是沒死,不過……」
「帶我們過去看看。」咸臨遠在一邊蹦躂道。
白大褂研究員遲疑的看了一眼咸臨遠,最後在唐新風的默認中點了點頭,將兩人帶到了一間重症監護室。
隔著玻璃,咸臨遠撇起了嘴。
好吧,比起大變乾屍咸臨遠覺得病床上掛著呼吸機的兩位老爺爺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唐新風看了一眼儀器上所記載的數字,問道:「有意識嗎?」
「昏迷不醒。」
「異變是同一時間發生的嗎?」
「一前一後,先是張忠國,下來才到他們兩個。」白大褂研究員如實回答,隨即有些尷尬的說道:「現在他們的生命體徵非常不穩,大腦也開始萎縮,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好好的人,就在他們手下變成這個樣子,就算是存在什麼隱患,也有他們沒有檢查出來的責任。
「糖糖。」咸臨遠貼著玻璃,眯著眼睛突然喊道。
「發現了什麼?」
「靈魂不對勁。」
「靈魂?」
「他們兩個的靈魂殘缺了,這輩子都不可能醒來了,呼吸機可以拔了。」咸臨遠敲著玻璃,「那具乾屍中也感知不到任何魂靈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