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謝謝你救了我,你需要什麼東西儘管提。」年齡雖小,但話語間已是一番壕無人性。
「我缺一個朋友。」咸小遠委屈的歪了歪頭,他懂的,這是對方拒絕的委婉說法。
學校里的那些人都有朋友,他們總是做著同樣的事,他也想有一個。
就目前來說,這個人是最合他口味的了。
「……我找人和你做朋友。」
「好趴……」咸臨遠有些無精打采,眼中一直撲靈撲靈的顏色徹底的暗淡下來,「那我就不需要你了,你可以走了。」
唐新風沒有過多的猶豫,點了點頭,抬腿就朝著床下邁去。
此時,他才有機會打量這個不大也不小的房間,房間裡的東西很少,除了生活所必需的東西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擺設,處處透出了一股清冷。
很難想像,這樣一個房間竟是這個小孩的臥室。
違和感,已經從內心慢慢升起。
他的衣服因為昨晚的原因沾染了不少污漬,肚子也因為水米未進而顯得有些癟癟,不過現在他也沒心情計較那麼多了。
反正,一直總是細心叮囑他這些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牆上的鐘表在滴答答的走著,看著時間,他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問道:「今天是周內,你不去上學嗎?」
咸臨遠正在暗自傷神,聽見對方的問題,下意識的回答:「不去。」
說到底學校那種東西到底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對他來說,現在連樂趣都已經提供不了多少了。
唐新風的一張小臉瞬間擰的緊緊的,一本正經的反駁道:「你應該去的,不然你的爸爸媽媽還有老師會擔心的。」
「爸爸媽媽?」咸臨遠愣了一下,然後拉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放心啦,那種煩人的東西我沒有的!」
「唔,至於老師他不會管我,我也只要他好好聽話就可以了……」
一股寒意從尾椎升起,唐新風終於意識到了一直存在的違和感。
這個小孩從頭到尾的都不對勁,且不論在倒了一地人的小巷中不去報警而是不聲不響的撿回了他,在他醒來後第一反應是他還活著不用埋屍這種玩笑話……這應該不是玩笑話,而是他真的想要那麼做的。
這幅稚嫩的外表之中到底埋藏了什麼怪物?
「問完了嗎,問完了你可以走了嗎?」披著被子,假裝自己消失不見的咸臨遠委屈的問道。
「你的監護人不在家嗎。」恍惚間,唐新風聽見他如此問道。
「你的問題怎麼那麼多。」咸臨遠不樂意了,開始趕人,「快走,我不需要你了!」
「最後一個問題。」唐新風握緊了手掌,他盡力壓下心中不好的預感,一字一頓的問道:「那些小混混怎麼了?」
